柳文舟那眼珠子骨碌碌亂轉,一會兒驚恐地瞟向門外,一會兒又心虛地瞅著李婉秋,整個人慌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這半年來,他也不是沒犯過嘀咕,心裡頭也犯過合計。
但這畢竟涉及到神神鬼鬼那一套,他打心眼兒裡就不信這世上真有啥高人能看破玄機。
可到了這節骨眼上,借他個膽子他也不敢說那高人是江湖騙子。
李婉秋既然能下狠心讓人把他捆成個粽子,那說明她手裡肯定攥著把柄了。他和霜兒那點事兒,保不齊李婉秋已經查出了端倪。
雖說他和霜兒是後來才到青禾鎮的,但好歹也在這地界兒混了幾個月。
老李家在這鎮上根基深厚,想要查點事兒,哪能一點蛛絲馬跡都摸不著?
“夫人,不管你打探到了啥風言風語,你都得給我一個解釋的機會,這件事我能解釋清楚的。”
柳文舟急得腦門子上青筋直跳,硬著頭皮編瞎話。
“那個叫霜兒的,原本就是青樓裡那種不三不四的女子。不知道從哪個犄角旮旯聽說了我的名號,就死皮賴臉地纏上來,想靠著我這根大樹改變命運。
我尋思她一個弱女子也挺可憐,心一軟,就讓她在跟前兒端茶倒水伺候著。
誰承想,這人心不足蛇吞象啊!她居然不知好歹,妄想爬上我的床做妾室。我這一氣之下,才拿點銀子把她給打發了!”
柳文舟知道自己這套說辭漏洞百出,根本經不起推敲。
但他現在就是在賭,賭一把大的!
他賭李婉秋已經跟他成了親,又是招的上門女婿,礙於家族的壓力,哪怕是吃了個啞巴虧,也不敢把這種家醜宣揚出去。
再說了,當初水庫划船那檔子事兒,天知地知,只有他和霜兒兩個人知道。
霜兒的屍首,他也早就買副薄棺給埋了,神不知鬼不覺的,哪能出啥岔子?
隔壁屋裡,王桂香和霜兒的魂魄把這番混賬話聽得一清二楚。
霜兒氣得渾身發抖,恨不得衝出去撕爛柳文舟的嘴。
只可惜現在陰陽兩隔,沒個手段能弄死這柳文舟。
王桂香也無奈,她也沒啥手段能讓兩人當面對質,不然非得好好掰扯掰扯這筆血債。
“嬸子!您過去幫我說句話吧!您就幫我問問那個沒良心的柳文舟,他還記不記得醉春坊裡的錢媽媽?
還有城外水庫東邊二里地小樹林裡頭,那座孤零零的墳!我就不信他不心虛!”
霜兒現在是鐵了心要讓柳文舟死,這種忘恩負義、始亂終棄的無恥之徒,就不配活在世上喘氣!
王桂香心裡也亮堂了,聽這意思,那個錢媽媽八成是個關鍵證人。
她剛才偷偷瞄了好幾回空間,啥符咒都沒彈出來。
沒辦法,只能硬著頭皮上了,王桂香直接推開了主屋和賬房中間連著的那扇門。
“吱呀”一聲,門被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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