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舟,我自然是信你的。我父親,心裡頭也是有數的。
想當初你要入贅進咱李家之前,老爺子可是專門託了衙門裡的關係,把你的底子摸了個透。那捲宗上寫得明明白白,未曾婚配。
要是沒有查卷宗這件事情,我父親那脾氣,哪還能只是在這兒陰沉個臉?怕是早就按著家法,把你給打發了。”
李婉秋這話是說給隔壁的霜兒聽的,她李婉秋不是那種仗勢欺人,沒事找抽的主兒。這回,她也是實打實地被這柳文舟給矇在鼓裡了。
柳文舟聽完,心裡那塊大石頭總算是落了地,暗自長出了一口氣。
可他還是心虛,連抬袖子擦擦腦門上冷汗都不敢,生怕露了怯。
“夫人說得在理。衙門裡的卷宗那是鐵板釘釘的,我的戶籍白紙黑字在那擺著呢,哪能有假?”
“你也別往心裡去,我父親是個要面子的人。在外面聽了那些風言風語,心裡頭能痛快嗎?
明兒個去前院,給老爺子倒杯熱茶,把姿態放低點說兩句軟乎話,哄老爺子把氣順了,這事兒就算翻篇了。”
李婉秋臉上看著雲淡風輕,可心裡早就把這柳文舟判了死刑,這人是留不得了。
他們老李家不會幹那種直接要人性命的事兒,但也不是什麼沒有手段的人家。
那些高門大戶的官宦人家,為了懲罰不守規矩的女眷,都弄個家廟把人關起來。
他們這種商賈人家雖然沒有家廟,但誰家還沒個見不得光的黑煤窯啊?
正適合責罰這種入贅的女婿!
柳文舟明兒個就得被送去那鳥不拉屎的地方,這輩子別想再見天日。
“夫人不必擔心,明兒一早我就去父親那兒,勸岳父不必為這樣沒影的事情生氣。”
柳文舟嘴上答應得痛快,心裡頭卻是恨得牙根癢癢。
他堂堂一個讀書人,現在居然要在這一對滿身銅臭的商賈父女面前伏低做小,簡直是倒反天罡,奇恥大辱!
李婉秋也沒忘還有第二波試探,她輕輕嘆了口氣,接著往下嘮。
“這事兒吧,也賴那個老糊塗的李管家。今兒個婆子們收拾屋子的時候,在門檻底下摸著一個紅布包的小玩意兒。李管家看見了,轉頭就跟我爹說了,我爹一問有下人說你偷偷帶回來的。”
李婉秋這話其實是在賭,這招試探挺懸乎,一不小心就是明牌硬剛了。
好在外頭已經安排好了人,就算這柳文舟急眼了,也傷不著自己。
這話一齣口,柳文舟瞬間就慌了神,連說話都打了磕巴。
“啥?紅布包?我沒瞅見啊!會不會是哪個不長眼的下人順手落下的?”
“可有人親眼瞅見你把那小紅布包攥手心裡了。”李婉秋眼神直勾勾地盯著他。
要不是為了給那個霜兒姑娘一個交代,李婉秋早就不跟他廢話了,直接讓人上來把這騙婚的畜生拿下。
“哦!我想起來了!你也知道這半年家裡不太平,那玩意兒是我偶然求來的。你是不知道,就那一小塊紅布包,得要二兩銀子呢!
我尋思不管有沒有用,先求一個保平安。但這事兒我沒敢聲張,怕你跟著操心,就偷偷摸摸塞門檻底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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