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隔壁聽牆根兒的王桂香一聽這話,心裡想明白了,合著就買一個,純粹是因為窮,嫌貴唄!
這柳文舟身為一個倒插門的女婿,每個月就指著李府發的那點月銀過日子。
平時還總裝出一副讀書人清高,視金錢如糞土的死出,好像不是為了錢入贅的,結果就是死要面子窮得叮噹響。
李婉秋那雙好看的眼睛裡,此刻像是含著一汪春水,柔柔地落在柳文舟身上。
她輕輕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感動,幾分心疼,像是真被眼前這人給打動了似的。
“文舟,我知道這件事也是真難為你了。啥事兒都替我操心,處處都護著我。”
她頓了頓,像是陷入了回憶,嘴角還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我還記得咱倆當初定下親事那會兒,滿打滿算,統共也沒見過幾面。可你倒好,就有那個膽量,主動找上門去見我爹,張口就是願意入贅。”
李婉秋腦子裡的畫面清晰得很。
那天的柳文舟,穿一身洗得發白的青布長衫,可那脊背挺得筆直,像棵不肯彎腰的白楊樹。
那時候她覺得,這人雖然窮得叮噹響,但勝在坦蕩、實在,家世清白,是個能託付終身的人。
現在想想,自己當初真是瞎了眼,傻透了腔,把個狼崽子當成了看家狗。
“夫人,打從我第一眼瞅見你,魂兒就被你勾走了。那時候哪還顧得上讀書人的清高、男人的臉面啊?只要能跟你在一塊兒,別說入贅,就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眉頭都不帶皺一下的。”
這話說的,那是真叫一個順溜。
當初他就是靠著這張抹了蜜的嘴,哄得霜兒掏空了積蓄供他讀書趕考。
後來又是靠著這張嘴,把李婉秋哄得團團轉,順順當當入了贅,吃上了軟飯。
好聽的話那是張口就來,壓根不用過腦子,跟喝水似的簡單。
這下妥了,該套的話都套明白了,李婉秋臉上的柔情瞬間褪得乾乾淨淨,像是川劇變臉似的,冷得嚇人。
她轉頭衝著門外喊了一嗓子:“李管家!”
沒等那話音落地,李管家就帶著四五個膀大腰圓的家丁,還有兩個手腳麻利的婆子,一股腦地衝了進來。
柳文舟還沒反應過來咋回事呢,就被幾個家丁按在地上,五花大綁,勒得跟個粽子似的,像條死狗一樣被扔在了地上。
旁邊站著拎著棍子的李管家,面前站著居高臨下的李婉秋,其餘閒雜人等全被打發出去了,屋裡頭靜得嚇人。
“唔唔唔——!”
柳文舟嘴裡塞著布團,瞪著眼睛拼命掙扎,可根本動彈不得。
李管家上前一步,一把扯下他嘴裡的布團。
“夫人!夫人這是啥意思啊?我是文舟啊!”
柳文舟扯著嗓子喊,一臉的懵圈和驚恐。他尋思剛才還好好的,正說著甜言蜜語哄媳婦呢,咋一眨眼的功夫,就被捆成這副德行?
李婉秋就那樣冷冷地瞅著他,眼神里沒有一絲溫度,像是在看一堆讓人作嘔的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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