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滿倉一聽他二姑那話音兒都不耐煩了,心裡頭頓時七上八下的,忐忑的抱著那沉甸甸的揹簍,一步三回頭地把東西挪到了堂屋。
剛放下,他就趕緊溜到院子裡,想著跟自家二表哥一塊兒把牛給拴上。
他們家可沒有牛棚這東西,這牛又是個頂頂的金貴物件兒,這就得放在院子裡,如果放在後院子,萬一讓人順手牽羊了咋整?
可院子裡又沒有個拴牛樁子,最後尋思半天,還是把牛拴在牛車軲轆上最穩妥,就在眼皮子底下看著。
“二表哥,咱倆上山割把草去吧,這牛得餓了吧!”
家裡頭也沒養牛,平時也不會割草放在家裡。
好在這屯子裡別的沒有,就是草多,隨便找誰家地頭壟溝割兩捆就夠了。
盧銀根點了點頭,拿著鐮刀跟著王滿倉往外走。
王滿囤一看這倆兄弟都要溜,也趕緊屁顛屁顛地跟在後頭。
趙秀枝在後頭看著,急得都想伸出爾康手把這倆倒黴孩子給拽回來了,可惜腿腳慢了一步,沒攔住。
她心裡頭那個氣啊,這倆兒子真是一個都不能要了。
一個個滑得跟泥鰍似的,遇到事兒全躲了,就把她一個人扔家裡頭,去對付她大姑姐這個大煞神。
“那個……大姐啊,你坐著歇會兒,喝口水,我去廚房做飯去了,這大老遠來的,咋也得整頓好的。”
趙秀枝眼珠子轉了兩圈,心想惹不起我還躲不起嗎?這躲不到外頭去,她還不能躲到廚房灶坑邊上去嗎?
“嗯!”
王桂香應了一聲,完全沒覺得有啥不自在的。
雖說這是原主的孃家,但在她眼裡,今天來了這兒,就跟回自個兒家一樣,那是相當自在。
只不過王桂香一邁進這院子,眉頭就皺起來了,覺得哪哪都不對勁。
她揹著手,東瞅瞅,西看看,那眼神跟X光似的,越瞅越覺得這房子不對勁,越看心裡越有數。
趙秀枝在廚房裡忙活,眼睛還不忘透過窗戶紙瞄著外面。
看她這大姑姐在院子裡這兒摸摸那兒看看,越看眉頭皺得越緊,心裡頭咯噔一下,知道壞菜了。
這一看架勢,她大姑姐就是奔著房子來的!
這是想要賣了他們家的房子?還是看上這宅基地了?
說來也趕巧,盧銀根和王滿倉他們在路邊的地裡剛割完草,恰好就迎上了帶著孫女採蘑菇回來的王家老兩口,還有從地裡面回來的王貴財。
就在這從割草的地頭往家走的這點工夫,王銀根嘴快。已經把家裡咋突然有了牛,還有他孃的那些個本事給禿嚕了個底兒掉,一點沒剩。
王老漢聽完這話,腳底下步子都慢了,扭頭瞅了自己老婆子一眼。那眼神里的意思明顯就是,咱家姑娘有這麼大的能耐?能忽悠來這麼些好東西?
王老婆子搖了搖頭,臉上掛著的那叫一個擔心,眉頭都能夾死蒼蠅了。
她知道自己姑娘從小到大嘴皮子利索,能忽悠。可這忽悠到大戶人家的頭上來了,又忽悠來一頭大牛,這事兒是不是有些太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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