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三步並作兩步湊過去,伸手在牛背上左摸摸,右拍拍,那手感油光水滑的,真是稀罕得不行。
“姑姑!”
王秋穗乖乖巧巧的走到王桂香身邊打招呼,這丫頭今年都十五了,在這村子裡已經是大姑娘了。
那模樣長得隨她姑姑,俊俏得很,脾氣倒是隨了她娘,溫吞吞的,是個老實孩子。
王桂香一瞅見這大侄女,那是打心眼兒裡稀罕,咋看咋順眼。
她裝作在腰帶上摸索了半天,其實是手往空間裡一伸,再拿出來時,掌心裡就多了一把銅板。
“你說你這大姑娘家家的,你娘也不說給你置辦點花戴戴。拿著,去鎮上扯幾朵好絹花,姑娘家家的,就得打扮得利利索索、漂漂亮亮的。”
王秋穗上前一步,伸出兩隻手小心翼翼地接了過來,眼裡冒著光,“謝謝姑姑!”
在這個家裡,也就只有她能從她姑姑手裡得到東西。
她姑姑總唸叨說王家的閨女命苦,所以每次來都要塞給她幾文錢零花。
但這回給的可是真不少,掂在手裡沉甸甸的,乍一數得有二十幾文呢!
“嗯,去吧,忙你的去吧!”
王桂香看著侄女背影,心裡還琢磨著是不是給少了。
不過轉念一想,腰帶就這麼寬,這銅板要是突然一下子變出來太多,確實也容易招人眼,還得慢慢來。
看樣子回頭得讓大兒媳婦給她縫個錢褡褳掛腰上,以後往外拿錢也有個由頭,省得老這麼偷偷摸摸的,跟做賊似的。
跟大侄女說完話,王桂香剛想喊一聲老孃,一抬頭,就瞅見自家老爹把老孃拽到了房簷底下,倆人正嘀嘀咕咕呢。
“老婆子,咱姑娘坑了人家一頭大牛回來,那員外老爺要是回過味兒來,這罪名夠不夠殺頭的啊?”
剛才沒見著真牛的時候,也就是心裡有點發虛。這真見著這麼大一活物立在院子裡,王老漢這心肝兒真是突突直跳,腿肚子都轉筋。
王老婆子心裡也怕啊,說話都有點哆嗦,牙關直打架。
“殺頭……那倒不至於。但怎麼也得挨頓板子,搞不好還得流放。到時候也不知道咱們兩家把鍋底都砸了湊一湊,能不能賠得起人家一頭牛錢。”
老兩口正愁眉苦臉呢,就見趙秀枝賊眉鼠眼地湊了過來,一臉的神秘兮兮。
“爹,娘,跟你們說個事兒,大姐好像看上咱們家這房子了,在這院子裡轉悠老半天了,眼神都不對勁。”
趙秀枝光顧著琢磨房子了,壓根沒聽見剛才公公婆婆說的那些話,要不然這前因後果她肯定能對上號。
她哪知道啊,她這話一齣口,就像最後一根稻草,直接把老兩口壓垮了。
王老漢和王老婆子一聽,好傢伙,這前因後果瞬間就對上了!
老兩口只覺得眼前一黑,天旋地轉的。
完了,這下徹底完了,沒想到臨老了臨老了,這遮風擋雨的房子也要保不住了。
到時候要是不能替自家姑娘把這事兒擺平了,那員外家找上門來,他們姑娘做鬼都不會放過老兩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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