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也知道這個人?” 陳明軒有些意外。
“我還是副支隊長時,就跟過黑暗集團的案子。” 張建國彈了彈菸灰,“沈荊棘比周正明更狠,更狡猾,‘夢魘’藥物的初代配方,就是他牽頭研發的。周正明只是接手了他的成果。”
陳明軒的心裡更沉了。若沈荊棘是初代研發者,復活藥物簡首易如反掌。
“夜王的情報,可信度有多少?” 張建國看向陳明軒,目光銳利,帶著審視,也帶著信任 —— 他是看著陳明軒長大的,知道他的判斷力。
“第一層推理,可信度 80%。” 陳明軒坐首身體,逐條分析,語氣專業且冷靜,“第一,夜王在案件 13 中無保留配合,核心訴求是釋然仇恨,而非繼續作惡;第二,他未出現在審判現場,是在觀望殘餘勢力,而非逃避;第三,暗號是我和他的專屬印記,外人模仿不來;第西,‘七日之後’的時間節點具體,陷阱不會如此精準。”
“剩下的 20% 呢?”
“風險在於,無法確認夜王的真實動機 —— 是真的想阻止黑荊棘,還是借我們的手清除異己,掌控殘餘勢力。” 陳明軒坦誠道,“但哪怕只有 80% 的可信度,我們也不能賭。‘夢魘’藥物一旦投放,萬人生死,賭不起。”
張建國沉默許久,煙燃到指尖才回過神,掐滅菸蒂,走到窗邊:“跨境行動手續繁瑣,國際刑警協作需要時間,而且夜王身份敏感,跟他合作,對你的職業生涯,對支隊,都是風險。”
“我知道。” 陳明軒的聲音輕卻堅定,“但這不是職業生涯的問題,是人命的問題。”
“你想怎麼做?” 張建國轉過身,目光落在他身上,師徒間的默契無需多言。
“先跟夜王見面,確認情報真實性,獲取黑荊棘的位置和製毒工場資訊。” 陳明軒首言,“您這邊聯絡國際刑警,申請金三角跨境協作許可權,調取沈荊棘檔案,摸清殘餘勢力規模。情報屬實,再部署突襲。”
“你就不怕夜王設套?”
“怕,但我更信他的兄弟情。” 陳明軒抬頭,眼底有光,“1997 年的孤兒院,我和他是僅有的倖存者。他欠我一句道歉,我欠他一個救贖的機會。”
張建國沉默半分鐘,最終點頭:“我支援你,但有三個條件。第一,每小時彙報一次情況;第二,帶上王心如,她是國際刑警認證的現場勘查專家,能幫你;第三,所有行動必須在法律框架內,夜王若有異動,立刻撤離。”
“明白!” 陳明軒起身敬禮,眼底的沉鬱散了些,多了幾分堅定。
“技術隊會加密你的通訊裝置,國際刑警金三角聯絡處會安排線人接應。” 張建國補充道,“沈荊棘不是周正明,他比狐狸還狡猾,務必小心。”
陳明軒應下,轉身離開時,被張建國叫住:“明軒。”
他回頭,見張建國的目光柔和下來:“安全第一。案子重要,人更重要。”
“我知道,師父。”
回到辦公室,王心如己調出黑暗集團境外分支檔案,螢幕上密密麻麻的金三角人員標註裡,紅色高危標記有十幾個,卻無沈荊棘的具體位置。
“張隊同意了?” 王心如問。
“同意了,讓你跟我一起去。” 陳明軒走到她身邊,“技術隊加密通訊裝置,國際刑警安排接應。”
“我早有準備。” 王心如關掉檔案,看向他,“收拾一下,明天一早飛金三角清萊府。夜王約了什麼時候?”
“明天晚上 8 點,金三角毒蠍谷。”
“毒蠍谷是三不管地帶,周正明的製毒工場就藏在那附近,地形複雜,易守難攻。” 王心如的臉色沉下來,“夜王選在這,要麼是真信任你,要麼是……”
“要麼是把我們置於險地。” 陳明軒接話,眼底卻無懼色,“越是危險,越接近真相。”
他給夜王回覆了一封簡短的加密郵件:我會赴約。
傳送成功時,己是深夜十二點半。陳明軒站在窗邊,看著濱海市的霓虹,指尖劃過那串數字 ——19971115。孤兒院的火光,夜王的眼神,黑荊棘的威脅,夢魘藥物的陰影,織成一張網,卻讓他的目標愈發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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