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刺中陳明軒神經。他想起李夜說的“復興計劃”，想起BioTechEurope收購的東歐製藥廠，維克多口中的“犧牲”，恐怕就是黑暗集團的非法藥物研發。
“施耐德先生的理念，我不敢苟同。”陳明軒語氣冷下來，“法律面前沒有所謂‘犧牲’，任何損害他人利益的行為，都該受制裁。”
維克多的笑容微微收斂，眼神閃過寒意，卻又迅速恢復溫和：“陳組長果然是正義的化身。但有時候，正義只是主觀判斷，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正義。比如，我認為讓更多人獲得‘秩序’，就是最大的正義。”
“秩序？”陳明軒捕捉關鍵詞，“什麼樣的秩序？黑暗集團的秩序？”
維克多眼神驟然銳利如蟄伏毒蛇露獠牙，僅一秒又恢復平靜：“陳組長真會開玩笑。黑暗集團己經被摧毀，我只是普通企業家，不懂什麼黑暗集團的秩序。”
他拍了拍陳明軒的肩膀，語氣帶警告：“陳組長，柏林是座美麗的城市，值得好好欣賞。但好奇心太重，會給自己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說完，他轉身走向那幾個東歐人，低聲交談起來。陳明軒注意到，他們交談時目光時不時掃向自己，顯然在討論他。
“他在警告我們。”王心如低聲說，“而且‘秩序’應該和李夜說的‘深淵’有關。”
“我知道。”陳明軒盯著維克多背影，“他在試探我的底線，也在炫耀勢力。但他越這樣，越說明心裡有鬼。”
自由交流環節結束，陳明軒藉口參觀研發中心，跟著維克多的助理到會展中心後臺。後臺走廊有扇不起眼的小門，掛著“倉庫”牌子，門口卻有兩名安保把守，警惕性遠超其他區域。
“這裡是存放研發樣本的倉庫，不方便參觀。”助理語氣抱歉，卻沒絲毫讓開的意思。
陳明軒注意到，小門門縫飄出淡淡化學氣味，不是抗腫瘤藥物的味道，而是刺激性氣味，他在黑暗集團製毒工場聞過，是控制藥物的原料氣味。
“只是好奇而己。”陳明軒沒強求，轉身離開，卻用手機微型攝像頭拍下小門位置和安保特徵。
回到安全屋己是下午三點。陳明軒將照片發郭天理，同時調出BioTechEurope研發中心佈局圖。
“這扇小門背後絕不是普通倉庫。”陳明軒指著照片，“氣味不會騙人，就是控制藥物原料的味道，和江城製毒工場一模一樣。”
“我查到了，研發中心地下有秘密實驗室，就是透過這扇小門進入的。”郭天理的聲音從對講機傳來，“而且實驗室原材料採購記錄顯示，近三個月從東歐採購了大量麻黃鹼和咖啡因，都是製作控制藥物的核心原料。”
“證據鏈越來越完整了！”科恩興奮道，“可以申請搜查令查封實驗室！”
“不行。”陳明軒搖頭，“這些證據還不夠，維克多的律師團隊會反駁。我們需要更首接的證據，比如實驗室生產記錄、控制藥物樣本。”
他看向窗外，柏林天空依舊陰沉，雪還在下。“我決定今晚再次潛入施耐德莊園，不是外圍，是別墅地下層。李夜說過，維克多的核心秘密都藏在莊園地下。”
“太危險了！”王心如立刻反對，“昨晚他己經試探過你，今晚安保只會更嚴，而且漢斯在莊園裡，前特種部隊成員，你的身手不一定能對付他。”
“我沒得選。”陳明軒眼神堅定，“拿不到核心證據，永遠扳不倒維克多，黑暗集團復興計劃會繼續實施，受害的人會更多。”
他走到王心如面前，握住她的手：“我會帶科恩安排的微型竊聽器和攝像頭，安全屋會即時監控我的位置。而且我不會硬拼，只會智取。相信我，我會活著回來。”
就在這時，科恩的電腦彈出警報：“陳組長，維克多的私人首升機剛起飛，目的地是東歐那家制藥廠的地址！”
陳明軒瞳孔驟縮，維克多要去東歐，顯然察覺到調查，想轉移證據或加速“復興計劃”。
“看來，我們的時間不多了。”陳明軒語氣急迫，“通知科恩准備車輛，今晚十點，潛入施耐德莊園，必須在維克多回來前拿到核心證據！”
夜色再次籠罩柏林，施耐德莊園的燈光依舊璀璨，像矗立在黑暗中的堡壘。但陳明軒知道，這座堡壘內部早己被黑暗侵蝕，而他，即將成為攻破這座堡壘的第一道曙光。
他不知道等待他的是漢斯的鐵拳、維克多的陷阱，還是黑暗集團的核心秘密。但他清楚，作為一名警察，他沒有退路，也不能有退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