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隊，你沒事吧？”周濤看著陳明軒臉上被碎石劃破的傷口，還有胳膊上被擦傷的地方，緊張地問道。
“沒事，小傷。”陳明軒搖了搖頭，目光落在了這個被制服的深淵行者身上。
對方穿著一身美軍現役的戰術作戰服，身上的防彈衣、消音格洛克19手槍、戰術刀、夜視儀，全都是軍用級別的裝備，甚至連牙齒裡，都植入了通訊耳機。
這絕對不是普通的保鏢，也不是普通的殺手，是真正受過專業訓練的精英特工，也就是深淵組織里，專門負責執行暗殺和清理任務的——深淵行者。
“把他帶回去，立刻審訊。”陳明軒冷聲說道。
凌晨十二點半，江城市公安局審訊室。
刺眼的白熾燈打在桌子上，那個被制服的深淵行者坐在審訊椅上，雙手被反銬在身後，肩膀上的傷口己經被法醫簡單包紮過了。他依舊戴著黑色的面罩，只露出一雙眼睛，裡面滿是瘋狂和不屑，從進來到現在，一句話都沒說，只是冷冷地看著坐在對面的陳明軒。
陳明軒坐在他的對面，指尖夾著一支菸，沒有點燃，就這麼靜靜地看著他，同樣一言不發。
審訊室裡的氣氛壓抑得像一塊巨石，壓得人喘不過氣。
足足過了十分鐘，陳明軒才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你是深淵行者？”
那個男人終於有了反應，他突然笑了起來，笑聲沙啞，帶著濃濃的嘲諷：“陳明軒，你比我想象的要硬氣一點。捱了一槍警告，不僅沒害怕，反而還敢還手，有點意思。”
“我問你，你是不是深淵行者。”陳明軒重複了一遍，語氣冷了幾分。
“是又怎麼樣？”男人冷笑一聲，眼神里滿是瘋狂，“陳明軒，你根本不知道你在面對什麼。你以為你抓了一個孫德海，破了一個洗錢案，就摸到深淵的邊了？我告訴你，你連深淵的門都沒看到。”
他向前探了探身子，聲音壓低，像毒蛇吐信：“深淵的觸手，無處不在。你身邊的人，你信任的人，可能早就己經是我們的人了。你以為你的調查很隱秘？從你一開始查孫德海，我們就知道了。你所有的計劃，所有的部署，我們都一清二楚。”
陳明軒的眼神微微一凝。
這句話，印證了他心裡一首以來的猜測——公安系統內部，有內鬼。
否則，深淵組織不可能對他們的調查進度瞭如指掌，甚至能精準地找到他的住處，在他回家的路上發動襲擊。
“龍首讓我給你帶句話。”男人的笑容越來越猙獰，“現在停手，你還能活著。再查下去，你在乎的人，會一個接一個地死在你面前。你的父母，你的朋友，你隊裡的這些人，都會因為你，死無全屍。”
“是嗎？”陳明軒終於抬起了眼皮，目光冷得像冰，“那你替我給龍首帶句話。”
他向前探了探身子，聲音不大，卻字字帶著千鈞之力：“我就在這裡，等著他來。有什麼招數，儘管使出來。我陳明軒，要是皺一下眉頭，就不配穿這身警服。”
“你找死！”男人目露兇光，猛地想要站起來，卻被手銬牢牢鎖在了椅子上。
“我找死？”陳明軒冷笑一聲，“現在坐在審訊椅上的人，是你，不是我。落到我手裡，你以為你還有機會出去？現在交代龍首的下落，交代孫德海和陳文淵的全部計劃，你還能爭取一條活路。否則，你這輩子，都別想從監獄裡出來。”
“監獄？”男人突然笑了起來，笑得歇斯底里，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陳明軒，你以為我會給你審訊我的機會？你太天真了。”
陳明軒的心裡突然升起一股強烈的不安，猛地站起身，大喝一聲：“按住他！”
站在旁邊的周濤立刻反應過來，衝上去想要按住他的頭。
但己經晚了。
那個男人的嘴角突然流出了黑色的血液，他看著陳明軒，臉上帶著詭異的笑容，眼神里的光芒一點點散去，身體軟軟地靠在了椅子上，徹底沒了呼吸。
王心如立刻衝了進來，戴上手套，掰開他的嘴檢查了一下，抬起頭看向陳明軒，臉色凝重地搖了搖頭：“死了。臼齒裡藏了氰化物毒囊，剛才咬破了，幾秒鐘就沒了生命體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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