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之前查到，劉明三年裡出入會所超過五十次，全都是地下一層的VIP區。而根據我們外勤組的調查，整個雲頂會所，最神秘的地方，就是地下一層。”郭天理的語氣凝重了幾分，“會所的普通員工，根本沒有資格進入地下一層，甚至連靠近都不行。地下一層有單獨的電梯，需要指紋、密碼、人臉識別三重驗證才能進入，安保級別比德海集團總部還要高。”
“我們找到了幾個之前在會所工作過的員工，他們都表示，地下一層有很多奇怪的房間，裡面有醫療裝置和監控螢幕，還有隔音層，每天都有專門的人進去打掃，普通保潔根本碰不到。而且，只要陳文淵去了會所，就一定會待在地下一層，少則幾個小時，多則一整天。”
王心如的臉色沉了下來：“和我們之前的判斷完全一致。雲頂會所的地下一層，就是陳文淵的洗腦實驗室，是深淵組織馴化傀儡的基地。孫德海負責篩選目標，把江城的政商界精英帶到會所裡，然後交給陳文淵進行洗腦控制，把他們發展成深淵的代理人。”
“沒錯。”郭天理點了點頭，“我們統計了一下，近三年來，出入過雲頂會所地下一層的人員，超過兩百人，全都是江城各行各業的精英人士。這裡面，有多少人己經被陳文淵洗腦控制了，我們根本不敢想。”
指揮中心裡再次陷入了死寂。
兩百個商界精英。
哪怕只有十分之一被控制了，也是二十個傀儡。這些人分佈在江城的各行各業，手裡掌握著大量的資源和權力，一旦被深淵組織操控，後果不堪設想。
這就是深淵組織的可怕之處。
他們不用槍，不用炸彈，只用金錢和心理操控，就能悄無聲息地滲透進一個城市的方方面面，織成一張巨大的無形的網，把整個城市，都掌控在他們的手裡。
“還有他的慈善外衣。”郭天理定了定神，繼續往下說，螢幕上跳出了孫德海的慈善捐款記錄，“公開資料裡，孫德海是江城有名的大慈善家，近十年來，累計捐款超過一千萬，在偏遠山區建了十幾所希望小學，每年都會給福利院、養老院捐款，還成立了自己的慈善基金會，專門資助貧困學生。”
“但我們查了他的慈善基金會，發現了很大的問題。”郭天理的語氣裡帶著濃濃的嘲諷，“這個基金會，根本就是他洗錢的另一個通道。每年社會各界捐給基金會的錢，還有他自己捐進去的錢，大部分都透過虛假的慈善專案，流入了他自己的關聯公司裡，真正用到慈善上的，不到十分之一。”
“更重要的是，他每年都會舉辦大型的慈善晚會，邀請的全都是江城的政商界高層，還有社會名流。我們查了，每次慈善晚會之後，都會有幾個參加晚會的商人，加入他的洗錢網路，或者出現在了雲頂會所地下一層的訪客名單裡。”
陳明軒冷笑一聲，指尖敲了敲桌面：“慈善晚會？我看是深淵的招募大會才對。打著慈善的幌子，拉攏人脈，篩選目標，發展下線，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用別人的善心，給自己的犯罪行為做掩護，這種人，連最基本的人性都沒有了。”
在場的眾人，臉上都露出了憤怒的神色。
慈善，本該是最神聖、最溫暖的事情，卻被孫德海當成了犯罪的工具，當成了他拉攏人脈、洗白黑錢的幌子。這種行為，比單純的洗錢和殺人，還要惡劣，還要讓人不齒。
“最後，也是最關鍵的一點，他的政商關係。”郭天理深吸一口氣，語氣變得無比嚴肅，“我們查到，孫德海在江城經營了二十多年，政商關係盤根錯節，和國土、住建、工商、稅務、公安等多個部門的領導，都有著密切的往來。這些人，要麼收過他的鉅額賄賂，要麼在他的公司裡持有乾股，甚至有幾個人，就在我們之前破解的、陳文淵的洗腦控制名單裡。”
這句話，像一塊巨石，砸在了所有人的心上。
他們終於明白，為什麼之前有專案組調查孫德海，都莫名其妙地出了意外，要麼線索中斷，要麼專案組被調離，最終都不了了之。
不是孫德海有多厲害，是他背後的關係網，太龐大了。他用金錢和洗腦技術，把多個部門的關鍵人物，都綁在了他的戰車上，形成了一張巨大的保護傘。動他一個人，就要牽動整個關係網，難度可想而知。
“難怪他這麼囂張，敢在公安局門口安排襲擊，敢明目張膽地殺人滅口。”周濤咬著牙，滿臉憤怒，“背後有這麼大的保護傘，他當然有恃無恐！”
“保護傘再大，也大不過法律。”陳明軒突然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千鈞之力。他緩緩站起身，走到大螢幕前，目光掃過孫德海的所有資料，眼神里沒有絲毫畏懼，只有一往無前的堅定。
“他有關係網，我們有證據鏈。他有保護傘，我們有國家和法律做後盾。”陳明軒的聲音擲地有聲，“二十多年來，他靠著深淵組織的支援，在江城呼風喚雨，一手遮天，以為沒有人能動得了他。但他錯了。”
“天網恢恢，疏而不漏。他做的每一件壞事，殺的每一個人，洗的每一筆黑錢，都留下了痕跡。現在，這些痕跡，己經全部被我們掌握了。”
他轉過身，看向眾人，開始部署任務：“郭天理，繼續深挖德海集團的財務證據，和經偵支隊配合，凍結孫德海所有的關聯賬戶，防止他轉移資金，銷燬證據。同時，24小時監控他的所有通訊和行蹤，一旦有任何異動，立刻彙報。”
“周濤，你帶著外勤一組，繼續盯守孫德海的住所和德海集團總部，務必確保他不脫離我們的視線。記住，只監視，不行動，絕對不能打草驚蛇，收網行動之前，不能出任何意外。”
“王心如，你帶著法醫組，聯合禁毒支隊，對深淵生物科技的實驗室進行突擊檢查，拿到他們生產深淵藥物的首接證據，固定物證。”
“是！”眾人齊聲應聲，眼神里滿是堅定。
陳明軒點了點頭，目光再次落在螢幕上孫德海的照片上，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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