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孫德海猛地抬起頭，臉上滿是難以置信，“陳教授，你讓我等著被抓？不行啊！我要是被抓了，一切就都完了！”
“完不了。”陳文淵淡淡開口，“你就算被抓了，只要不開口，他們就定不了你的死罪。龍首己經安排好了，“政客”會在司法層面幫你運作，最多十年，你就能出來。可如果你現在跑了，那就是打草驚蛇，壞了龍首的大事，到時候，就算是神仙，也救不了你。”
孫德海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著，臉上滿是掙扎和恐懼，可最終，還是像是洩了氣的皮球，癱坐在沙發上，聲音沙啞地說道：“我......我知道了，我聽陳教授的安排。”
“這就對了。”陳文淵滿意地點了點頭，臉上重新露出了溫和的笑容，“你放心，只要你乖乖聽話，你的家人，我會幫你照顧好的。”
這句話，看似是安慰，實則是赤裸裸的威脅。
孫德海的臉色又白了幾分，只能連連點頭。
監控畫面看到這裡，耳機裡的周濤，己經氣得渾身發抖：“媽的！這兩個混蛋，竟然早就知道我們的收網計劃了！還想好了應對方案，簡首是無法無天！”
陳明軒沒有說話，只是死死地盯著螢幕裡的陳文淵，眼底的寒意幾乎要溢位來。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李夜說，陳文淵比孫德海更危險。
這個男人，明明在策劃著最黑暗的陰謀，明明在用最惡毒的手段操控人心，可臉上卻始終帶著溫和儒雅的笑容，說話的語氣平靜溫和，就連威脅人，都像是在和人閒聊一樣。
這種斯文敗類，比窮兇極惡的暴徒，要可怕一百倍。
“郭天理，繼續查。”陳明軒的聲音冷得像冰，“查陳文淵和孫德海這麼多年的交往記錄，所有的資金往來，人員關係，一絲一毫都不能放過。我要確認，他到底是不是“學者”。”
“收到！我己經在查了！”郭天理立刻應聲，幾秒鐘後，他的聲音再次傳來，帶著無比的篤定，“陳隊，確認了！絕對沒錯！”
“你說。”
“我查到了，陳文淵和孫德海，有超過二十年的交往記錄！”郭天理快速說道，“早在二十年前，陳文淵剛從美國回來，就和孫德海認識了。這些年，兩人經常在公開場合會面，對外都說是“學術合作”，孫德海的德海集團，常年給陳文淵的研究專案提供贊助，累計贊助金額超過了五千萬。”
“但實際上，每次他們會面之後，孫德海的公司賬戶裡，都會有大額的資金流動，要麼是洗錢進來，要麼是轉移出去。每一次陳文淵給孫德海的公司高管、合作商做完所謂的“心理健康講座”之後，這些人都會開始和孫德海進行深度合作，甚至把自己的公司，變成孫德海洗錢的工具。”
“學術合作？”陳明軒冷笑一聲，“根本就是洗腦服務。”
“沒錯！”郭天理的語氣更加激動，“還有，我對比了之前破解的深淵代理人名單，裡面“學者”的通訊IP地址，有超過百分之八十，都來自陳文淵的辦公室和住所！通訊記錄、資金往來、人員關係，全部吻合！陳隊，我們可以100%確認，陳文淵，就是深淵的核心洗腦專家，代號“學者”！”
真相，終於水落石出。
那個站在講臺上教書育人的大學教授，那個在業內德高望重的心理學專家，那個在公益圈裡口碑極好的慈善學者，就是深淵組織藏在暗處，最可怕的洗腦專家。
最危險的敵人，往往戴著最無害的面具。
“陳隊，我們現在怎麼辦？”周濤急聲問道，“要不要現在就衝進去，把陳文淵和孫德海一起抓了？他們就在裡面，插翅難飛！”
“不行。”陳明軒搖了搖頭，眼神依舊冷靜，“我們現在衝進去，只能抓到他們兩個人，但是他們手裡的客戶名單，那些被洗腦的受害者名單，還有深淵的核心資料，我們拿不到。而且，陳文淵剛才說了，龍首己經安排好了，就算抓了孫德海，“政客”也會在司法層面運作，我們必須拿到完整的證據鏈，讓他們沒有任何翻供的機會。”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更何況，陳文淵剛才說了，他要把這些資料帶走。只要我們盯著他，就能順著他，找到更多的線索，甚至找到龍首和“政客”的蛛絲馬跡。”
“那我們就這麼看著他走？”周濤不甘心地說道。
“當然不是。”陳明軒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周濤，立刻通知下去，兩組人繼續盯死孫德海，剩下的人，全部跟我來，盯著陳文淵。他今天晚上去哪裡，我們就跟到哪裡，他就算是鑽進地縫裡，我們也要把他挖出來。”
“收到！”
晚上十一點半，VIP休息室的門打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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