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跟蹤我們。”
王心如猛地回頭，目光警惕地掃過街角的陰影處，握槍的手指微微發白。
審訊室的燈光慘白，照在李明的臉上，讓他原本就有些蒼白的臉色，更添了幾分疲憊。
他坐在桌子的對面，雙手放在桌面上，指尖微微蜷縮，看著坐在他對面的陳明軒，語氣裡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委屈：“陳隊，我真的不知道那條簡訊是怎麼回事。我收到的時候，還以為是垃圾簡訊，隨手就刪了，根本沒往心裡去。”
陳明軒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規律的“嗒嗒”聲，在安靜的審訊室裡，顯得格外刺耳。
這是對李哲、劉凱、李明三個人的二次詢問，第一個被帶進審訊室的，就是李明。
“垃圾簡訊？”陳明軒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壓迫感，“一個來自東南亞的虛擬號碼，在我們部署完行動的一個小時後，給你發了一條內容為‘今晚22點’的簡訊，你覺得這是垃圾簡訊？”
李明的喉結滾動了一下，避開了陳明軒的目光，低聲說道：“我平時收到的垃圾簡訊很多，各種亂七八糟的號碼都有，我真的沒在意。如果我知道這條簡訊有問題，我肯定第一時間就上報了。”
“那你為什麼在第一次詢問的時候，沒有提起這件事？”陳明軒立刻追問。
“我……我忘了。”李明的聲音更低了，“事情太多了，行動失敗，又要接受審查，我腦子很亂，根本沒想起來還有這麼一條簡訊。”
陳明軒看著他，沒有再繼續追問。
李明的解釋，聽起來天衣無縫。一個從警十五年的老刑警，每天收到的垃圾簡訊、騷擾電話不計其數，隨手刪掉一條陌生號碼的簡訊，再正常不過。第一次詢問的時候，因為緊張和混亂，忘了提起這件事，也合情合理。
可陳明軒的心裡，卻始終有一絲疑慮。
太完美了。完美得，就像提前準備好了說辭一樣。
“李副科，你再好好想想。”陳明軒的目光重新落在他的臉上，一字一句地說道，“行動前後，還有沒有什麼其他的異常？比如有沒有見過陌生的人，有沒有接過奇怪的電話，有沒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任何細節，都不要放過。”
李明抬起頭，皺著眉想了很久，最終還是搖了搖頭：“沒有，真的沒有。陳隊，我從警十五年，你是瞭解我的，我絕對不可能做背叛組織、背叛兄弟的事情。”
“我知道。”陳明軒點了點頭，“我也希望，你是清白的。你可以出去了，讓李哲進來。”
李明站起身，對著陳明軒點了點頭，轉身走出了審訊室。他的腳步有些沉重，出門的時候，還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眼神里帶著一絲複雜。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裡，陳明軒分別詢問了李哲和劉凱。
兩個人的說法，和李明幾乎一模一樣。都表示收到了那條簡訊，以為是垃圾簡訊，隨手就刪了，第一次詢問的時候忘了提起，也沒有發現任何其他的異常。
李哲是刑偵支隊的年輕偵查員，從警五年，性格首爽，詢問的時候情緒很激動，反覆強調自己絕對不可能是內鬼，甚至提出要測謊來證明自己的清白。
劉凱是技術科的技術員，從警西年，性格內向，話不多，只是反覆說自己沒有洩露情報，簡訊真的只是垃圾簡訊。
三個人的詢問結束，沒有任何實質性的突破。
陳明軒走出審訊室的時候，天己經黑了。走廊裡的燈光昏黃，照在他的身上，拉出長長的影子。郭天理正等在門口，看到他出來，立刻迎了上去。
“陳隊，怎麼樣？有突破嗎？”
陳明軒搖了搖頭，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語氣裡帶著一絲疲憊：“三個人的說辭都差不多，都說是垃圾簡訊，隨手刪了，沒有任何破綻。”
“那怎麼辦？就這麼放過他們？”郭天理皺著眉問道。
“不是放過，是重點監控。”陳明軒回答，“這三個人，是目前最大的嫌疑人，24小時全程監控，他們的一舉一動，所有通訊，全部都要記錄在案。另外，繼續深入調查他們三個人的背景、社交關係、過往的經歷，任何細節都不要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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