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隊，證據確鑿了！”郭天理轉過身，看著陳明軒，眼睛裡帶著憤怒，“這麼多行動，每次洩密，他都在核心知情人的名單裡，再加上十年前的不明資金，還有持續的異常流水，鐵證如山！我們現在就可以抓他了！”
“不能抓。”陳明軒搖了搖頭，語氣冰冷，卻無比堅定。
“為什麼？”郭天理愣住了，周濤也抬起頭，滿臉不解地看著陳明軒，“陳隊，都這個時候了，為什麼還不抓他？這個混蛋害了我們多少兄弟！”
“因為我們現在抓了他，就永遠抓不到他背後的‘政客’了。”陳明軒的手指，重重地點在時間軸上“政客”兩個字上，“李明只是一顆棋子，真正操控這一切的，是‘政客’。十年前，是‘政客’找到了李明，收買了他，控制了他。這十年裡，是‘政客’透過李明，拿到了我們所有的行動情報，把我們耍得團團轉。”
“李明只是執行者，‘政客’才是幕後的黑手，是深淵在江城最大的保護傘。不把‘政客’挖出來，就算我們抓了一百個李明，也沒用。深淵還會培養出第二個、第三個‘影子’，繼續藏在我們身邊。”
王心如瞬間明白了過來：“你是想，藉著李明這條線，繼續往下挖，找到‘政客’的真實身份？”
“沒錯。”陳明軒點了點頭，看向郭天理，“昨天李明發送的那條加密訊息，追蹤到源頭了嗎？能不能鎖定‘政客’的具體位置？”
郭天理的臉色瞬間垮了下來，搖了搖頭：“不行。對方的加密級別太高了，用了多層跳板，IP地址一首在東南亞各國之間跳轉，根本鎖定不了具體的位置，只能確定，伺服器的核心節點，在柬埔寨金邊。”
柬埔寨金邊。
陳明軒的瞳孔微微一縮。
陳文淵逃往東南亞之後，最後出現的位置，就是柬埔寨金邊。艾琳娜提供的東南亞據點情報，核心位置，也是金邊。
現在，“政客”的伺服器，也在金邊。
這一切，絕對不是巧合。
“陳文淵和‘政客’，是什麼關係？”王心如皺著眉說道，“陳文淵是深淵的核心學者，負責生物基因專案，‘政客’是深淵在國內的保護傘，他們兩個，會不會都是龍首的親信，一首在合作？”
“可能性極大。”陳明軒點了點頭，“港口行動，是‘政客’策劃的測試，目的是驗證李明的可靠性，也驗證我們內部的安全性。而這次我們設計的‘捕蛇’行動，李明己經把訊息傳了出去，‘政客’一定會有動作。”
“郭天理，你繼續24小時監控李明的加密通訊，只要他和‘政客’有聯絡，就立刻追蹤，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機會，也要鎖定對方的位置。”
“明白！”郭天理立刻點頭。
“周濤，你繼續帶人深挖李明的社會關係，查2015年給他送錢的人是誰，查這些年和他有過秘密接觸的人，尤其是官場的人，任何蛛絲馬跡都不要放過。”陳明軒繼續下令。
“收到！我就算把江城翻過來，也要把線索挖出來！”周濤咬牙切齒地說道。
“心如，你去一趟第一人民醫院，查當年李明妻子的主治醫生，還有當年的病房護士，看看2015年，有沒有陌生的人，以探望的名義，接觸過李明和他的妻子，任何細節都不要放過。”
“好，我現在就去。”王心如立刻站起身，拿起外套就往外走。
所有人都動了起來，圍繞著李明的背景調查，全面鋪開。
陳明軒獨自一人留在會議室裡，看著螢幕上李明的履歷，看著那條密密麻麻的時間軸，心裡泛起一陣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他見過太多被深淵毀掉的人，有商人，有官員，有普通人，可他從來沒想過，自己身邊的同事，並肩作戰的兄弟，也會被深淵拖入泥潭。
李明有錯嗎？
當然有錯。他背叛了自己的信仰，背叛了自己的職業，背叛了並肩作戰的同事，甚至間接導致了三名臥底的犧牲，他罪無可赦。
可他的悲劇，又是從哪裡開始的？
是從他為了救妻子的命，接下那筆錢開始的？還是從深淵盯上了他這個警界新星，精心設計了這個陷阱開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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