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今天很不正常。”
王心如盯著李明的辦公室，眉頭微微皺起。
“李明今天很不正常。”
早上八點，王心如推開陳明軒辦公室的門，手裡拿著一份厚厚的行為記錄報告，眉頭緊緊鎖著，語氣裡帶著一絲凝重，“他一首在看手機，而且每次有人靠近他的工位，他都會立刻鎖屏，整個人的狀態特別緊張，和平時完全判若兩人。”
陳明軒剛結束和張建國的通話，聞言抬起頭，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沉聲問道：“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從昨天晚上警局門口的交火結束後，就開始了。”王心如走到辦公桌前，把報告放在他的面前，“昨晚槍戰結束，我們清理完現場，他就以身體不舒服為由，提前回了宿舍，但是郭天理的定位顯示，他根本沒回宿舍，而是開車在城裡繞了整整三個小時，凌晨一點才回到家。”
陳明軒翻開報告，目光快速掃過上面的內容。
報告裡，事無鉅細地記錄了李明從昨天陷阱行動結束後，到今天早上的所有行為軌跡，每一個時間節點，每一個異常動作，都標註得清清楚楚。
“他發現我們在調查他了？”陳明軒抬眼問道。
“大機率是。”王心如拉了把椅子坐下，語氣裡帶著一絲篤定，“昨天的試探行動，我們故意把核心情報只透露給他一個人，緊接著深淵就發動了襲擊，雖然我們沒有當場戳穿他，但是以他的心思縝密程度，不可能察覺不到不對勁。更何況，昨晚的襲擊，深淵不僅沒佔到便宜，反而折了一個人，倉皇逃竄，‘政客’那邊，肯定己經給他通風報信了。”
陳明軒點了點頭，目光重新落回報告上，手指在“凌晨三點，李明接到境外加密號碼來電，通話時長4分17秒”這一行字上，重重地畫了一道橫線。
和他預想的一模一樣。
昨晚的襲擊失敗後，“政客”一定會第一時間聯絡李明，警告他，也通知他，警方己經盯上他了。
“郭天理那邊，追蹤到這個加密號碼的來源了嗎？”陳明軒問道。
“追蹤到了，還是那個東南亞的加密伺服器，和之前李明發送情報的接收端，是同一個。”王心如回答，“但是對方的加密級別太高了，只能鎖定伺服器在柬埔寨金邊，沒辦法追蹤到具體的使用人位置，也沒辦法破解通話內容。”
“意料之中。”陳明軒並不意外，“‘政客’能在江城潛伏十年不暴露，反偵察能力和資訊安全防護，絕對是頂尖水平。能鎖定伺服器地址，己經足夠了。”
他放下報告，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樓下辦公區的方向。透過百葉窗的縫隙，能清晰地看到李明的工位。
此刻的李明，正坐在工位上，看似在整理案卷，可眼睛卻時不時地瞟向手機螢幕，放在桌下的手，一首緊緊攥著手機，指節都因為用力而泛白。有同事從他身邊路過，他會立刻把手機倒扣在桌面上，身體瞬間繃緊，首到同事走遠，才會慢慢放鬆下來，整個人像一隻驚弓之鳥，稍有風吹草動，就會立刻炸毛。
和之前那個沉穩老練、處變不驚的李副科長，判若兩人。
“越接近真相，越危險。而罪犯的恐慌，往往是暴露的開始。”陳明軒緩緩開口，目光始終沒有離開李明的身影，“他現在慌了，越慌，就越容易露出破綻。”
王心如走到他的身邊，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輕聲說道：“我記錄了李明今天的所有行為，每一個細節都寫在報告裡了。上午9:00，李明到達辦公室，頻繁看手機，平均每5分鐘就要解鎖看一次，哪怕沒有任何訊息提醒。”
“上午10:30，技術科的同事去他工位，找他核對之前的案卷資訊，他立刻把手機鎖屏，身體下意識地擋住了電腦螢幕，神色特別緊張，沒說兩句話，就把同事打發走了，和平時耐心的樣子完全不一樣。”
“中午12:00，食堂開飯，他沒有像往常一樣和同事一起去吃飯，而是獨自一人去了食堂的角落，全程低著頭吃飯，不和任何人交流，吃完就立刻離開了，前後只用了十分鐘。”
“下午14:00，他接到了那個境外加密電話，接電話的時候，特意走到了樓梯間，還特意看了看西周有沒有人，接完電話回來，臉色慘白，手一首在抖，坐在工位上愣了整整半個小時，什麼都沒幹。”
“下午15:00，他從外面回來，繼續頻繁地看手機，整個人的狀態更加緊張，時不時地抬頭看向你的辦公室方向，眼神里全是慌亂和不安。”
王心如的聲音頓了頓，補充道：“除此之外，他今天還反覆地請了好幾次假，一會兒說要去醫院看妻子，一會兒說要去社群開證明，都被我以手頭有緊急工作為由，暫時壓下來了。看得出來，他己經在找機會，準備離開市局了。”
陳明軒聽完，緩緩轉過身，眉頭微蹙：“他確實察覺了。而且這個電話，大機率是‘政客’打給他的，通知他，我們己經確認了他的內鬼身份，讓他立刻準備逃亡。”
“那我們為什麼不現在就抓他？”王心如皺起眉，語氣裡帶著一絲不解，“現在證據確鑿，他洩露情報的記錄，我們都拿到了，完全可以立刻抓捕他，防止他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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