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訊開始，李明在說謊！”
陳明軒坐在審訊室裡，目光冷冷地盯著李明。
“李明，你知道你為什麼坐在這裡嗎？”
陳明軒坐在審訊桌的對面，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壓迫感，目光死死鎖著桌子對面的男人，“你的罪行，己經全部曝光了。”
審訊室的燈光慘白，照在李明的臉上，讓他原本就憔悴的臉色，更添了幾分灰敗。他穿著囚服，雙手被手銬銬在桌子上，頭髮凌亂，眼底佈滿了紅血絲，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氣神，只剩下無盡的頹廢和絕望。
聽到陳明軒的話，他緩緩抬起頭，眼神空洞地看著對面的審訊桌，嘴角扯出一抹麻木的冷笑，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磨過木頭：“我沒有罪。”
“沒有罪？”陳明軒的身體微微前傾，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規律的“嗒嗒”聲，在寂靜的審訊室裡，顯得格外刺耳，“證據確鑿，你無法抵賴。”
“證據？什麼證據？”李明梗著脖子，避開了陳明軒的目光，看向一旁的牆壁，語氣帶著一絲破罐子破摔的倔強，“我什麼都沒做，你們憑什麼抓我？就憑那些捕風捉影的線索？”
坐在陳明軒身邊的王心如，看著李明這副拒不配合的樣子，眉頭瞬間皺了起來，猛地一拍桌子，厲聲說道：“李明！事到如今，你還想狡辯？我們在清江市廢棄五金加工廠，當場抓獲了你和五名武裝人員，繳獲了大量的槍支彈藥，人贓並獲，你還敢說你沒罪？”
“那是他們逼我的！”李明立刻轉過頭，聲音陡然拔高，眼裡佈滿了紅血絲，“是趙國強逼我的！是他把我抓起來的，我根本就不想跟他們走！我是被脅迫的！”
“被脅迫的？”陳明軒冷笑一聲，拿起桌上的一份檔案，扔到了李明的面前，“那你告訴我，十年前，你妻子患白血病，那48萬的手術費，是誰給你的？這十年裡，你賬戶裡累計53.5萬的異常資金流入，又是誰給你的？”
李明的目光落在檔案上，身體猛地一顫，握著桌子的手，瞬間收緊，指節捏得發白，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說不出來了？”陳明軒的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一把把尖刀，狠狠扎進李明的心理防線，“我來替你說。2015年2月，你妻子確診急性白血病，需要骨髓移植，手術費48萬，你走投無路，是趙國強找到了你，給了你這筆救命錢，對不對？”
李明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依舊沒有說話，只是頭埋得更低了，額頭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你接了這筆錢，救了你妻子的命，可也從此，成了趙國強手裡的棋子，深淵組織安插在警隊裡的內鬼，代號“影子”。”陳明軒的話，一字一句，清晰地砸在李明的耳朵裡，“這十年來，你不斷地向趙國強洩露警方的行動情報，案件線索，臥底身份，導致我們多次行動失敗，三名臥底警察，因為你洩露的情報，犧牲在了境外。這些，也是你被脅迫的？”
最後一句話，陳明軒的聲音陡然提高，帶著滔天的怒意。
李明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雙手緊緊捂住了臉，喉嚨裡發出了壓抑的嗚咽聲，肩膀不停地聳動著。
審訊室裡，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只有李明壓抑的哭聲，在空氣裡迴盪著。
王心如看著他這副樣子，心裡五味雜陳。她和李明共事了多年，曾經也把他當成可以信任的前輩和同事，怎麼也沒想到，他竟然是藏在隊伍裡的內鬼。可看著他現在這副絕望的樣子，又忍不住覺得可悲。
他曾經也是個滿腔熱血的警察，卻因為人性的弱點，被趙國強抓住了軟肋，一步步墜入了深淵，再也回不了頭。
哭了足足五分鐘，李明才緩緩放下手，臉上滿是淚水和鼻涕，眼睛紅腫不堪，他抬起頭，看著陳明軒，聲音沙啞地說道：“我需要律師。在我的律師來之前，我不會再說任何話。”
這句話，讓審訊室裡的氣氛，再次凝固起來。
王心如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剛想開口說什麼，卻被陳明軒用眼神制止了。
陳明軒看著李明，臉上沒有絲毫的意外，彷彿早就料到了他會這麼說。他緩緩靠在椅背上，看著李明，語氣平淡地說道：“可以。你有權聘請律師，也有權保持沉默。但是李明，你應該清楚，我們現在手裡的證據，就算你一句話不說，也足以定你的罪。洩露國家機密，參加黑社會性質組織，充當黑惡勢力保護傘，非法持有槍支彈藥，數罪併罰，你這輩子，大機率都要在監獄裡度過了。”
李明的身體，猛地一顫，臉色瞬間變得更加慘白。
“但是，”陳明軒的話鋒一轉，目光銳利地看著他，“如果你能主動交代，配合我們調查，檢舉揭發趙國強的所有犯罪事實，提供關鍵證據，就算是重大立功表現。法院在量刑的時候，會充分考慮這一點，你也能爭取到寬大處理的機會。”
“更重要的是，只有你配合我們，把趙國強繩之以法，你的妻子和孩子，才能真正安全。”
這句話，精準地擊中了李明最致命的軟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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