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阿姨抽噎著，想了半天，才斷斷續續地說：“他……他中午炒菜的時候，接了個電話，聲音很小，我隱約聽見他說什麼‘東西己經放了’‘他們要是敢來，就一起死’，別的我就沒聽清了。哦對了，他走的時候，好像落下了個東西，我以為是他不要的，就扔垃圾桶裡了。”
“什麼東西？”陳明軒趕緊問。
“好像是個舊的工作證。”張阿姨說，“藍色的封皮，上面寫著什麼物流公司，我沒仔細看，垃圾桶就在門口，你們去翻翻說不定還能找到。”
陳明軒立刻讓小林去翻垃圾桶，沒過兩分鐘，小林就捏著個髒兮兮的藍色工作證跑了過來，上面的照片雖然糊了，但能清楚地看到左臉上的刀疤，名字寫的是“周虎”，工作單位是“虎躍物流”，正是周虎開的那家公司。
他這根本不是忘了，是故意留下的。
明晃晃的挑釁。
陳明軒捏著工作證，指節都泛了白。周虎這是在告訴他，我就在這兒，我就是兇手，你有本事來抓我啊。
回到局裡的時候，天己經黑了。王心如的毒物檢測報告也出來了，她拿著報告走進會議室，臉色難看得要死：“陳隊，趙隊，比對結果出來了，學生嘔吐物裡的毒素，和趙勇血液裡殘留的未知藥物成分完全一致，是一種人工合成的神經毒素，發作極快，目前沒有特效藥。”
她把報告放在桌子上，指尖都在抖：“這種毒素只需要0.1克就能致死，周虎在湯裡放了至少5克，要是喝的人再多一點，後果不堪設想。”
會議室裡一片死寂。
趙偉“啪”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水杯都震得跳了起來：“這個瘋子！簡首是畜生！連孩子都不放過！”
陳明軒沒說話，盯著桌上的檢測報告，腦子裡反覆想著張阿姨說的那句話——“他們要是敢來，就一起死”。
周虎知道他們今晚要去西郊倉庫，所以故意搞出這起投毒案，就是為了警告他們。
要是他們敢去救人，他還有更狠的手段。
“陳哥，”小林推開門跑進來，手裡拿著手機，臉色慘白，“剛剛收到一段匿名影片，是周虎發來的。”
陳明軒接過手機，點開影片。
畫面裡還是那個熟悉的倉庫，趙勇被綁在椅子上，臉色蒼白，看起來狀態很差，旁邊站著個穿白裙子的女孩，看著十五六歲的樣子，應該就是被扣押了七年的林小棠。周虎站在他們旁邊，手裡拿著個針管，對著鏡頭笑得一臉猙獰，臉上的刀疤扭曲得像條蜈蚣。
“陳明軒，趙偉，”周虎的聲音陰惻惻的，“投毒案的滋味怎麼樣？你們要是敢帶著警察來西郊倉庫，我就把這管毒素打進趙勇和林小棠的身體裡，到時候你們就等著給他們收屍吧。對了，學校的事只是個警告，要是你們敢耍花樣，我還有更多的驚喜等著你們。”
影片的最後，周虎把針管扎進了旁邊的一隻小白鼠身上，小白鼠抽搐了幾下，立刻就不動了。
影片結束，畫面黑了下來。
整個會議室裡靜得可怕，只能聽見眾人沉重的呼吸聲。
趙偉氣得渾身發抖，伸手就要掏槍：“我現在就帶人去端了他的老巢！我就不信了，我拼了這條命，也要把趙勇和小棠救出來！”
“等一下！”陳明軒攔住了他，“不能衝動。周虎既然敢發這個影片，肯定早就做好了準備，倉庫裡說不定早就裝滿了炸藥，我們要是硬闖，不光救不出人，還會把裡面的人都害死，說不定還有更多的老百姓會遭殃。”
“那怎麼辦？難道就這麼看著他逍遙法外？”趙偉紅著眼問。
陳明軒沒說話，低頭看著手機裡的影片，忽然注意到畫面的角落，有個一閃而過的白色影子，像是個女孩子的髮帶。他把影片倒回去，放大了看，那根髮帶是淺藍色的，上面繡著個小小的“曉”字。
陳明軒的心臟猛地一縮。
他記得很清楚，當年蘇曉失蹤的時候，頭上戴的就是這樣一根髮帶，是她十六歲生日的時候，福利院的老師給她繡的。
蘇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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