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笛聲刺破了西郊碼頭的夜空，兩夥正在纏鬥的人瞬間僵住了。
吳天雄己經一隻腳踏上了快艇，聽見警笛聲，猛地回頭，看見衝過來的特警，臉色瞬間煞白，轉身就要往船艙裡鑽。林默眼疾手快，扔出手裡的鐵棍，正好砸在他的腿上，吳天雄“嗷”的一聲栽倒在地，兩個特警衝上去按住了他，冰涼的手銬銬在他的手腕上。
剩下的幾個吳天雄的手下見老大被抓，立刻放棄抵抗，蹲在地上抱頭投降。林默拄著受傷的胳膊站在原地，黑色風衣被劃破了好幾個口子，臉上沾著血，看見陳明軒走過來，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淡淡的笑：“陳隊長，你果然沒讓我失望，人我給你帶來了，證據在快艇的保險箱裡。”
他剛說完，身體晃了晃，差點栽倒，王心如趕緊上前扶住他，檢查了一下他的傷口：“胳膊被刀劃了，挺深的，先去醫院處理一下。”
“不用。”林默搖了搖頭，看向被按在地上的吳天雄，眼睛裡滿是恨意，“我等這一天等了二十六年，我要親眼看著他被帶走。”
吳天雄被特警押著從他身邊走過，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惡狠狠地說：“林默，你這個野種，老子當年就應該把你燒死在孤兒院裡，你和趙偉那個叛徒都不得好死！”
林默沒理他，只是看著陳明軒：“我知道我觸犯了法律，等你們查清楚所有案子，我會主動投案自首。現在我帶你們去拿證據，快艇裡有他二十六年所有的犯罪記錄，包括當年縱火的證據，還有所有實驗資料和交易記錄。”
陳明軒點了點頭，示意兩個特警跟著林默去快艇上取證據，他蹲下來，看著被按在地上的吳天雄：“1997年的火災，趙勇的死，蘇曉的死，還有那些被你抓去做實驗的女孩，這筆賬，我們會慢慢跟你算。”
吳天雄冷笑了一聲，別過頭去，什麼都不肯說。
十幾分鍾後，林默拎著一個黑色的保險箱走了過來，遞給陳明軒：“所有證據都在這裡面，密碼是971104，就是火災那天的日期。”
陳明軒輸入密碼，保險箱“咔噠”一聲開了，裡面裝著厚厚的賬本、隨身碟，還有一把己經生鏽的打火機，是當年吳天雄縱火用的，上面還留著他的指紋。旁邊放著一把大功率電鋸，刀刃上還有殘留的血跡，看起來就是當年分屍趙勇和蘇曉的兇器。
“這把電鋸是我在吳天雄的別墅裡找到的，就是他當年讓人分屍趙勇的兇器。”林默指了指電鋸，“他殺了趙勇之後，把電鋸藏在別墅的地下室裡，以為沒人能找到。”
王心如戴上手套，接過電鋸，仔細檢查了握柄的位置，皺了皺眉：“握柄被人擦拭過，但是有殘缺的指紋，不止一枚，除了吳天雄的，還有一枚陌生的指紋，只有半枚，不太好比對。”
她把電鋸放進證物袋，用專業工具提取了那枚殘缺的指紋，當場就用行動式檢測儀做了比對，過了幾分鐘，檢測儀跳出了比對結果，王心如的臉色變了：“這枚指紋和周虎的不匹配，和陳默的也不匹配，是第三個人的，而且指紋的主人左手食指有一道很深的疤痕，應該是舊傷。還有，從指紋的磨損程度來看，這個人常年握槍，指腹的老繭很厚，應該是當過兵或者警察。”
陳明軒的眉頭瞬間擰成了疙瘩。
吳天雄是商人，沒有當過兵，也沒有持槍證，周虎和陳默的指紋己經比對過了，都對不上，那這第三枚指紋是誰的？難道吳天雄還有其他幫兇？
他轉頭看向吳天雄：“這把電鋸除了你和周虎，還有誰用過？”
吳天雄抬了抬眼皮，冷笑了一聲：“我不知道，什麼電鋸，我從來沒見過。”
“你別裝糊塗！”林默走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領，“當年分屍趙勇的時候，你就在旁邊看著，除了周虎和陳默，還有誰在場？”
吳天雄只是笑，什麼都不肯說。
陳明軒拉開林默，示意特警把吳天雄押回市局，轉頭對王心如說：“把這枚指紋帶回實驗室，做進一步比對，重點查當年和吳天雄有接觸的退伍軍人、警察，還有黑鴉組織里的其他核心成員。對了，查一下趙偉的指紋，看看是不是他的。”
幾個人收拾好證物，往市局走，林默也跟著上了車，他的胳膊還在流血，王心如坐在他旁邊給他包紮。陳明軒坐在副駕駛，反覆看著那枚殘缺的指紋，心裡總覺得不對勁。
如果這枚指紋是趙偉的，那說明趙偉當年也參與了分屍？不可能，趙偉雖然是黑鴉組織的二把手，但是他一首是臥底，不可能幫吳天雄分屍趙勇。如果不是他的，那會是誰的？
回到市局的時候，己經是凌晨三點了，郭天理早就等在實驗室裡，看見他們進來，立刻湊了上來：“陳隊，我剛才查了吳天雄的通話記錄，他在被抓前一個小時，還給一個陌生號碼打過電話，號碼是無記名的，查不到持有人，但是通話地點就在市局附近。還有，我查了當年所有和吳天雄有接觸的退伍軍人和警察，除了周虎和王建國，還有一個人，你絕對想不到是誰。”
“是誰？”陳明軒問。
“張鵬，當年的武警支隊隊長，後來因為受賄被開除了，之後就失蹤了，沒人知道他去了哪裡。”郭天理調出張鵬的資料，“他左手食指確實有一道疤痕，是當年訓練的時候被子彈劃的，而且他的指紋和電鋸上的殘缺指紋相似度高達90%！還有，他當年和王建國是戰友，兩個人關係特別好，1997年孤兒院火災的時候，他是負責現場救援的武警隊長。”
陳明軒的心臟猛地一跳。
當年負責火災救援的武警隊長，居然也是吳天雄的人？難怪當年火災現場被清理得那麼幹淨，一點證據都沒留下，原來他早就在幫吳天雄銷燬證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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