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之前說‘夜王不止一個’，難道這個趙偉才是真正的夜王？”王心如皺著眉，“林默是明面上的夜王，他是藏在背後的那個？”
“很有可能。”陳明軒點了點頭，“趙偉當年收養了他，他肯定知道趙偉是黑鴉組織的02號成員，說不定趙偉去世之後，他就接手了組織的部分權力。林默要為孤兒院報仇，他卻想繼承吳天雄的生意，所以兩個人意見不合，他才想殺了吳天雄滅口，順便除掉林默。”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張鵬會說“夜王不止你一個”了，黑鴉組織從一開始就有兩個首領，林默負責向吳天雄復仇，而這個假趙偉，才是真正想把組織生意發揚光大的那個。
“還有更勁爆的。”郭天理的聲音都抖了，“我查了他的出入境記錄，他上個月剛從東南亞回來，帶了一大筆資金，剛好是吳天雄要轉移的那筆三個億的實驗資金。還有，蘇曉屍塊被拼成烏鴉形狀那天，他就在市局附近的酒店住，監控拍到他穿保潔服進過市局的後門！”
所有的線索瞬間串了起來：
假趙偉才是藏在最深處的那個內鬼，他回國之後，先是利用張鵬殺了“博士”，又偽裝成保潔混進市局擺屍塊挑釁，故意引導警方追查吳天雄，想借警方的手除掉吳天雄和林默，自己獨吞黑鴉組織的所有資產和權力。他阻止指紋比對，是怕張鵬的指紋暴露他的身份，他搶吳天雄，是怕吳天雄把他供出來。
“他現在在哪裡？”陳明軒問。
“查到了，他剛剛開車往西郊碼頭去了，買了最近一班去東南亞的船票，看樣子是要跑！”郭天理指著電腦上的定位，“他還帶走了張思遠留下的所有實驗資料，要是讓他跑了，就麻煩了！”
“通知特警隊，立刻出發去西郊碼頭，絕對不能讓他跑了！”陳明軒抓起外套就往外跑，剛走到門口，就碰到了林默，他的胳膊還纏著繃帶，臉色很難看。
“我知道他要跑，我跟你們一起去。”林默的聲音很沉，“當年火災的時候，他是我最好的兄弟，是我把他從火裡救出來的，我沒想到他會變成現在這樣。他恨我，恨我執意要報仇，毀了他的發財路，我必須親自抓他。”
陳明軒點了點頭，讓他上了車。
車隊往西郊碼頭開的時候，天又陰了下來，烏雲壓得很低，像是要下雨。陳明軒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心裡五味雜陳。
他們查了這麼久的夜王，居然只是明面上的棋子，真正的幕後黑手，是趙偉收養的孤兒，是當年火災裡被救出來的倖存者，是藏在省廳的高官。
“他當年和我一起逃出來的，我們說好了要一起為孤兒院的兄弟姐妹報仇，他說他要當警察，把所有罪人都抓起來。”林默坐在後排，聲音很低，“後來我成立黑鴉組織，他說要幫我，我才讓他管組織的資金，沒想到他早就和吳天雄勾結在了一起，想把組織變成他賺錢的工具。”
“你早就知道他的存在？”陳明軒問。
“我知道他回了國，但是我不知道他改名叫趙偉，還混進了省廳。”林默攥緊了拳頭，“他之前一首躲在暗處給我遞訊息，我以為他是在幫我，沒想到他是在利用我除掉吳天雄的勢力。”
很快，車開到了西郊碼頭，遠遠就看見假趙偉站在快艇旁邊，手裡提著個黑色的箱子，正準備上船。看見警車過來，他不僅不跑，反而笑了笑，揮了揮手。
“林默，陳隊長，你們還是來了。”他扶了扶眼鏡，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其實我本來不想和你們作對的，只要你們放我走，吳天雄和張鵬的罪證我全留給你們，我們井水不犯河水，不好嗎？”
“你害死了那麼多人，還想跑？”林默往前站了一步，眼睛通紅，“當年我們說好要報仇，你為什麼要和吳天雄勾結？”
“報仇？”假趙偉冷笑了一聲，“報仇能當飯吃嗎？吳天雄給我錢，給我權，讓我當省廳的副主任，讓我有花不完的錢，我為什麼要報仇？那些死了的人，活該他們命不好，怪得了誰？”
陳明軒舉起槍對準他：“你跑不掉的，放下武器投降吧。”
“投降？”假趙偉突然從箱子裡掏出一個遙控器，“這艘快艇上裝了炸彈，只要我按下去，整個碼頭都會被炸平，你們要是敢過來，我們就同歸於盡。”
就在他要按下去的瞬間，林默突然衝了上去，一把抱住他的胳膊，兩個人扭打在一起。遙控器“哐當”一聲掉在地上，陳明軒果斷開槍，打在他的右手上，假趙偉疼得嗷叫一聲，被特警按在了地上。
手銬銬在他手腕上的時候，他突然笑了，看著林默說：“你以為你贏了？你別忘了，趙偉當年也和吳天雄合作過，他是02號成員，他也害死了很多人，你們警察的英雄，其實和我們是一路人。”
林默的臉瞬間白了，攥著拳頭就要打他，被陳明軒攔住了。
“把他帶回去，和吳天雄、張鵬關在一起，分開審問。”陳明軒轉過頭，拍了拍林默的肩膀，“趙偉當年是臥底，他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收集證據，你別聽他挑撥。”
林默沒說話，只是看著江面，風很大，吹得他的風衣獵獵作響。
陳明軒知道，假趙偉的話像一根刺，紮在了林默的心上。趙偉當年到底是不是真的臥底，是不是真的和吳天雄合作害死過人，現在又成了新的謎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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