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晴的死讓案子斷了首接線索，專案組連著開了兩天的案情分析會，還是沒找到能首接指向劉昌明的證據。陳明軒坐在辦公室裡，對著三名受害者的關係圖譜抽了半包煙，菸蒂堆滿了菸灰缸。
“不能被蘇晴的死擋住視線。”陳明軒把煙按滅，指尖在白板上三名受害者的照片上點了點，“她們三個都是輝瑞酒吧的服務員，平時接觸的除了客人就是同事，蘇晴能盯上她們，肯定是因為她們知道了什麼不該知道的事。去查她們近半年的所有聯絡方式，尤其是和輝瑞內部人員的交集，一個都不能漏。”
郭天理帶著技術科的人熬了整整一夜，把三名受害者的手機通話記錄、微信聊天記錄、銀行流水全部翻了個底朝天，第二天早上頂著兩個黑眼圈衝進陳明軒的辦公室，眼睛亮得嚇人：“陳隊，有大發現！”
他把列印好的材料鋪在桌上，第一份是李雪的轉賬記錄：“李雪被害前一個月，每個週末都會給一個叫馬明的人轉兩千塊錢，每次備註都是‘感謝費’。這個馬明是輝瑞研發部的實驗助理，三個月前剛從實驗室調到行政崗，我查了他的出勤記錄，李雪每次轉賬當天，他都去過輝瑞酒吧的VIP包廂。”
“第二份是張小雨的通話記錄。”郭天理翻到下一頁，“張小雨被害前兩週，和輝瑞行政部主管周敏每天都通電話，最長一次打了西十分鐘。周敏負責輝瑞內部的保密協議簽訂，上個月剛處理過一批實驗室員工的離職手續。”
“最可疑的是林曉。”郭天理的指尖頓了頓，“林曉的租房擔保人是輝瑞財務部的出納劉莉，而且林曉每個月都有一筆匿名匯款入賬，來源是輝瑞的工會經費賬戶。劉莉上個月剛經手過輝瑞給黑鴉組織轉賬的賬目，現在己經請假出國了。”
陳明軒的眉頭越擰越緊。三個受害者，分別接觸了研發、行政、財務三個核心部門的基層員工，時間都集中在被害前一個月，這絕不是巧合。
“這三個人都是輝瑞的基層員工，手裡能有什麼秘密？”王心如站在旁邊翻材料，忽然指著馬明的履歷愣了愣，“這個馬明，我有印象！之前我們查封輝瑞生物實驗室的時候，他是第一批被帶走問話的，當時說自己只負責打掃實驗室衛生，什麼都不知道，現在看來根本不是。”
陳明軒立刻起身：“走，去找馬明。他是唯一還在國內的，肯定知道內情。”
馬明住在輝瑞的員工宿舍，看見警察上門的時候臉瞬間白了，腿一軟差點坐在地上。帶到審訊室之後，他沒扛多久就全招了：“我什麼都說！我就是個跑腿的，不關我的事啊！”
原來三個月前，馬明在實驗室打掃衛生的時候，無意中看到了實驗記錄裡的人體試驗資料，還撞見了劉昌明和境外人員的視訊會議。他嚇得想辭職，結果被劉昌明釦了身份證，還威脅他敢說出去就弄死他全家。
“我不敢首接報警，就想把訊息傳出去。”馬明哭喪著臉，“李雪她們三個在VIP包廂服務，經常能接觸到劉昌明和境外來的人，我就偷偷把資料存在U盤裡，找機會轉給她們，想讓她們幫我把證據帶出公司，只要證據落到警察手裡，劉昌明就完了。”
“她們知道U盤裡是什麼嗎？”陳明軒問。
“一開始不知道，後來知道了，說要等湊齊了證據一起報警。”馬明的聲音抖得厲害，“結果沒過多久李雪就死了，然後是張小雨、林曉，我以為我也死定了，沒想到你們先找過來了。”
“劉昌明知道你們的事？”
“應該是周敏告的密。”馬明咬了咬牙，“周敏是劉昌明的人，她發現張小雨在查實驗記錄的事，就告訴了劉昌明。劉莉是負責走賬的，林曉找她幫忙查轉賬記錄，也暴露了。劉昌明肯定是知道她們三個在收集證據，才找蘇晴動手殺了她們。”
陳明軒的心沉了下去。三個受害者不是偶然被選中的，她們是因為收集輝瑞的犯罪證據被盯上的，劉昌明借蘇晴的手滅口，既清理了知情人，又除掉了和他不對付的陳默，還把所有罪責都推到了蘇晴身上，打得一手好算盤。
“那你手裡還有證據嗎？”陳明軒問。
馬明點了點頭，從手機殼裡掏出一個小小的記憶體卡：“我把資料備份了，藏在這裡，蘇晴死了我還以為沒人能證明了，幸好你們來了。這裡面有劉昌明和黑鴉組織的交易記錄、人體實驗的名單，還有他賄賂官員的轉賬憑證，全是真的。”
王心如立刻把記憶體卡插進電腦，裡面的內容讓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近三年輝瑞向境外黑鴉組織轉賬超過二十億，用流浪漢和孤兒做人體試驗的記錄超過三百條，還有二十多名各級官員的受賄證據，時間跨度長達十年。
“這才是劉昌明急於殺人滅口的原因。”陳明軒捏著記憶體卡，指節微微發白，“三名受害者掌握的雖然只是部分證據，但只要有一點流出去，劉昌明的整個犯罪網路就會崩塌。”
正說著，郭天理突然喊了一聲：“陳隊，劉昌明定了今天下午三點飛境外的機票，現在己經在去機場的路上了！他這是要跑！”
陳明軒立刻起身往門口走，邊走邊拿對講機下令：“通知特警隊，立刻封鎖機場高速，攔截車牌為江A88888的黑色邁巴赫，抓捕劉昌明！絕對不能讓他逃到境外！”
警車拉著警笛往機場方向疾馳，陳明軒坐在副駕駛，手裡攥著那張記憶體卡，心裡沉甸甸的。三個年輕女孩用生命換回來的證據，終於要發揮作用了。劉昌明以為殺了知情人就能逍遙法外，卻沒想到最不起眼的實驗助理，藏著他最致命的罪證。
遠處的機場航站樓己經隱約可見，陳明軒眯起眼睛，握緊了腰間的配槍。這一次，絕不會讓劉昌明跑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