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天理把最後一份證據拷進離線硬碟，剛準備收拾東西去安全屋，電腦螢幕突然彈出一個檔案恢復提示——是他之前破解李偉電腦時，被系統自動隔離的刪除檔案。
“什麼東西？”他隨手點了恢復，跳出來的是一份加密的行程日曆，解鎖後顯示的是李偉近三個月的出行記錄，幾乎每週五都會去寧州郊區的一個廢棄糧食儲備庫，每次停留至少西個小時，隨行的車輛都拉著滿車的實驗耗材，回來的時候卻都是空車。
“廢棄糧食儲備庫？”郭天理皺了皺眉，之前他們查過李偉的所有活動軌跡，從來沒出現過這個地點，顯然是被人故意刪掉了。
他立刻調出衛星地圖，放大那個儲備庫的位置，周圍荒無人煙，連個住戶都沒有，地表溫度圖上顯示，儲備庫的地下有十幾個明顯的熱量異常點，溫度比周圍高出至少五度，完全符合地下實驗室裝置運轉的散熱特徵。
“這地方絕對有問題。”郭天理立刻調閱周邊的交通監控，發現儲備庫附近三個路口的公共監控，剛好在三個月前全部“故障”，至今沒有修復，民用監控也都被人為破壞了，連個能拍到車牌的攝像頭都沒有。
他翻出陳默交的實驗日誌，把缺失的2021年的時間點和李偉的行程一比對，瞬間瞪大了眼睛——每次李偉去儲備庫的時間，剛好對應日誌裡記錄的試劑生產完成的日期，包括第17批次試劑的生產時間，也和他上週去儲備庫的時間完全吻合。
“王姐！有重大發現！”郭天理立刻給王心如打影片電話，螢幕上的座標己經標好了紅色的圈，“李偉藏了一個核心實驗室在寧州郊區的廢棄糧食儲備庫，陳默缺的那部分實驗日誌就是記錄的這個地方，第17批次的毒素應該就是在這裡生產的，說不定還有沒運走的貨！”
王心如的聲音立刻嚴肅起來：“你確定嗎？之前我們查了所有輝瑞的註冊地址，根本沒有這個地方。”
“絕對確定！”郭天理點開熱量圖，“你看這些散熱點，至少有五百平的地下空間，周圍的監控全被破壞了，明顯是故意藏起來的。我現在帶隊過去偵查，說不定能截住剩下的毒素。”
他剛掛了電話準備叫人，電腦突然發出尖銳的警報，螢幕瞬間黑屏，所有檔案開始自動刪除。
“不好！被植入病毒了！”郭天理立刻拔了電源，可是己經晚了，他剛才查詢儲備庫座標、調取監控的所有操作記錄，都被遠端竊取了。
他立刻拿出備用手機打給寧州當地的警方，剛說出儲備庫的地址，對方就急著說：“我們剛收到報警，說那個儲備庫方向有火光，還有好幾輛無牌車往那邊開，像是要燒什麼東西！”
郭天理的心臟猛地一沉——黑鴉的人己經知道他們發現了實驗室，現在趕過去銷燬證據了！
“快！所有人上車！去廢棄糧食儲備庫！”郭天理抓起外套就往外跑，“絕對不能讓他們把實驗室燒了，不然那批毒素流出去，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車隊拉著警笛往郊區趕，路上郭天理給王心如打電話，手都在抖：“王姐，我這邊被駭客攻擊了，座標洩露了，清理者己經往實驗室去了，他們要銷燬證據！我先帶人過去攔著，你趕緊跟省廳要支援！”
“注意安全！我現在就跟省廳彙報，支援很快就到！”王心如的聲音很急，“他們肯定在實驗室周圍埋了炸藥，你們別硬衝，等支援到了再進去！”
掛了電話，郭天理看著遠處己經冒起黑煙的儲備庫方向，咬了咬牙，讓司機把油門踩到底。
他們花了這麼大的代價，犧牲了這麼多人，才查到這個核心實驗室，絕對不能讓他們一把火燒了。那些還沒運走的神經毒素，那些還沒被銷燬的實驗記錄，都是給黑鴉組織定罪的關鍵證據，也是給那些死在實驗裡的受害者討回公道的唯一希望。
風從車窗吹進來，帶著遠處燃燒的焦糊味，郭天理攥著手裡的警徽，眼神無比堅定。
就算拼了命，也要把這個實驗室守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