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警笛聲劃破濱城的夜空,三輛警車閃著警燈往濱城醫科大學的家屬區疾馳,陳明軒坐在副駕駛上,左臂還留著剛才在輝瑞總部被玻璃劃傷的傷口,血透過紗布滲了出來,他卻像沒感覺到疼一樣,反覆翻看著手裡的名單。
“陳隊,林曉的資料發你手機上了。”郭天理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來,帶著急促的鍵盤敲擊聲,“她是李雪的研究生導師,半年前帶著李雪做環境汙染課題的時候,發現附近村子裡的人出現神經損傷的症狀,順著查到了輝瑞偷偷排的廢水裡有神經毒素殘留,本來準備上週發論文的,突然就停更了所有社交賬號,應該是被清理者盯上了。”
“收到。”陳明軒點點頭,轉頭對身後的特警說,“一會兒儘量抓活的,我要知道他們的上線是誰。”
家屬區裡靜悄悄的,林曉家住在三樓,燈黑著,樓道里的感應燈也被人故意打碎了。陳明軒示意特警分散開,剛走到門口,就聽見屋裡傳來“哐當”一聲響,像是有人在撬櫃子。
“破門!”
特警一腳踹開房門,屋裡兩個穿黑色連帽衫的男人正蹲在客廳裡,腳邊放著一個偽裝成快遞的包裹,露出一截炸藥的引線,看見警察衝進來,其中一個人立刻伸手去摸引線,被陳明軒一槍打中手腕,另一個人轉身就往陽臺跑,被守在外面的特警按在了地上。
“老實點!”陳明軒走過去踢了踢地上的快遞包裹,排爆手立刻上來拆除炸彈,他轉頭往臥室走,林曉被綁在椅子上,嘴裡塞著布,看見警察進來,眼淚一下子就掉了下來。
剛要給她鬆綁,被按在地上的那個清理者突然笑了起來,猛地咬碎了後槽牙裡的毒囊,嘴角立刻流出黑血,當場就沒了氣。
“小心!他身上有引爆器!”王心如眼疾手快,一把拽過陳明軒,話音剛落,被放在廚房的瓦斯罐“轟隆”一聲炸了,客廳的吊燈掉了下來,正好砸在林曉的肩膀上,她悶哼一聲暈了過去,陳明軒的左臂也被爆炸的衝擊波震得發麻,紗布瞬間被血浸透。
“陳隊你受傷了!”王心如趕緊過來給他檢查,還好只是皮外傷,沒有傷到骨頭。
郭天理的電話立刻打了過來,聲音比剛才更急:“陳隊,剛接到各地警方的反饋,半小時裡,名單上有5個人遇襲,2個沒救過來,剩下3個都被保護起來了,所有動手的清理者要麼被擊斃,要麼自殺了,一個活口都沒留。我查了他們的身份,全是假的,不在之前吳峰給的華東區清理者名單裡,應該是別的片區的人。”
陳明軒的心沉了下去。
他們之前以為清理者隊伍只有華東區的二十多個人,現在看來,黑鴉在每個省份都有專門的清理隊伍,規模比他們預判的大了至少十倍。
“林曉怎麼樣?”郭天理問。
“肩膀被砸傷了,己經送醫院了,沒生命危險。”陳明軒蹲下來翻了翻林曉放在茶几上的揹包,裡面有一個厚厚的筆記本,全是她做的實驗資料,詳細記錄了輝瑞排放的廢水中神經毒素的含量,以及周邊村民的臨床症狀,每一頁都有王志遠的簽字,最後一頁蓋著一個黑色的烏鴉印章,是黑鴉組織的核心公章。
筆記本的最後一頁,用鉛筆寫了一行很小的字:“第17批次試劑己發往寧州,接收人:博士。”
“‘博士’?”王心如湊過來看,“是不是我們之前查的那個第二級反派,從來沒露過面的那個?”
“對,就是他。”陳明軒皺著眉,“寧州是隔壁省的省會,我們之前從來沒查到過他的蹤跡,原來他躲在寧州。”
郭天理那邊立刻敲了敲鍵盤,過了幾秒驚撥出聲:“陳隊!我查了最近的貨運記錄,王志遠上週確實發了一批標註為‘醫療試劑’的貨到寧州,收件人是一個叫‘李博’的人,身份證是假的,但是收貨地址是寧州生物製藥園區,那家公司的法人是個外籍華人,背景查不到,背後應該就是黑鴉組織。”
他頓了頓,聲音更沉了:“還有,我剛才監測到,那份清理名單的原始檔被刪除了,刪除IP就是寧州的,時間剛好是我們救了林曉之後。‘博士’應該己經知道我們拿到了試劑的線索,現在估計己經在跑路了。”
陳明軒剛要開口,手機響了,是省廳專案組打來的:“明軒,剛才襲擊王組長的肇事司機抓到了,在他身上搜到了去寧州的火車票,還有一個加密隨身碟,裡面是最新的清理名單,除了之前的27個人,還加了林曉的名字,執行負責人就是‘博士’。你這邊要是沒問題的話,省廳批准你帶專案組去寧州,務必把‘博士’抓回來,把那批神經毒素截住。”
“收到!”陳明軒掛了電話,轉頭看向王心如,“通知所有人,收拾東西,準備去寧州。”
救護車的聲音從遠處傳來,林曉被抬上擔架的時候醒了過來,看見陳明軒,費力地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隨身碟塞給他,聲音很輕:“這是所有的實驗資料,還有‘博士’的照片,他三年前來過我們學校做講座,我偷偷拍的。你們一定要攔住他,不能讓那批毒藥流出去,會死人的。”
陳明軒接過隨身碟,看著她被推進救護車,轉頭看向遠處寧州的方向。
濱城的案子暫時告一段落了,但他們都知道,這只是另一場戰爭的開始。“博士”、失蹤的神經毒素、還有藏在背後的“夜王”,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了寧州,接下來的路,只會比之前更難走。
“陳隊,都安排好了,半小時後出發。”郭天理跑過來,手裡拿著整理好的證據袋,“我己經把‘博士’的照片發到所有人手機上了,寧州那邊的警方己經配合布控了。”
陳明軒點點頭,把隨身碟放進貼身的口袋裡,左臂的傷口還在疼,但他一點都不在乎。
他們追了三年,終於摸到了黑鴉組織的核心邊緣,這一次,絕對不能讓他們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