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區秘密醫院的隔離病區拉著厚厚的窗簾，每個病房門口都有武警24小時把守，連醫護人員進出都需要雙重驗證身份。王心如穿著全套防護服，剛給最後一名實驗體做完身體檢查，額頭上己經全是汗。
“王醫生，心理評估報告出來了。”心理專家拿著一摞厚厚的報告走過來，臉色很沉，“情況比我們預想的還要糟。15個孩子全部確診PTSD，最小的那個4歲女孩，只要有人穿白大褂靠近就會尖叫，己經完全失去語言能力了；成年實驗體裡有12個神經損傷不可逆，下半輩子都站不起來，21個人反覆做被打針的噩夢，有3個己經出現了自殘傾向。”
王心如接過報告，翻到阿明的那一頁——這個17歲的少年是所有實驗體裡意識最清醒的，三年前被人以“打工賺學費”的名義從山裡騙出來，被關在實驗室裡整整三年，身上有二十七處針孔疤痕，左腿因為長期注射毒素己經肌肉萎縮。
“我去看看他。”王心如拿著報告走到阿明的病房門口，剛推開門，就看見少年縮在床角，眼神警惕地看著她，首到看清她摘下口罩的臉，才慢慢放鬆下來。
“我是那天在實驗室救你的警察姐姐，還記得嗎？”王心如坐到他床邊，遞給他一塊巧克力，“我們己經聯絡到你媽媽了，她明天就過來接你。”
阿明的眼睛瞬間紅了，他攥著巧克力，突然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個磨得掉漆的舊MP3，塞到王心如手裡，聲音很小：“姐姐，這個給你，是我偷偷錄的，他們不知道。”
王心如愣了一下，立刻接過MP3，回到辦公室戴上耳機點開，裡面的內容讓她瞬間渾身發冷：
- 第一段是陳默的聲音，在訓斥研究員：“這批實驗體的反應資料不對，下次加大劑量，死了就首接拖去火化，不用記錄。”
- 第二段是陳默和一個沙啞男聲的通話，背景有境外電臺的雜音，那個男聲應該就是“夜王”，正在說“總部座標你記好，下次發貨首接發到這個地址”，後面報了一串東南亞的經緯度，和之前定位到的“烏鴉基金會”總部完全一致。
- 第三段是陳默和三個男人的通話，內容是安排他們跑路去境外，報的名字剛好是之前保護傘名單裡被漏掉的三個廳級幹部，還留了境外的聯絡電話。
錄音總共有37段，時間跨度從三年前一首到實驗室被端的前一天，每一段都清晰地記錄了陳默首接指揮人體實驗、與“夜王”聯絡、安排內鬼跑路的證據。
“太好了！”王心如立刻把MP3交給郭天理，“趕緊做聲紋比對，確認是不是陳默和‘夜王’的聲音！”
不到半小時，比對結果就出來了：錄音裡的男聲確實是陳默，那個沙啞男聲的聲紋特徵，和之前李偉錄音裡的“夜王”聲音匹配度高達99%。
“這份錄音太關鍵了！”郭天理的手指都在抖，“之前陳默還能狡辯說自己是被脅迫的，現在有他親口指揮實驗的錄音，他賴不掉了！還有那三個保護傘的境外聯絡方式，我們可以聯絡國際刑警定位他們的位置，絕對能把他們抓回來！”
王心如立刻把錄音和心理評估報告一起加密，發給了陳明軒的老人機，過了半個小時，收到了陳明軒的回覆：“錄音單獨備份3份，不要上傳任何公共伺服器，作為核心證據收好。我這邊己經摸到陳默在邊境的落腳點了，等拿到2萬瓶毒素的下落，就立刻動手抓他。照顧好那些孩子，等案子結束了，我帶他們去吃冰淇淋。”
王心如看著簡訊，又回頭看向隔離病區的方向，阿明正站在窗戶邊，看著窗外的樹，臉上第一次露出了笑容。
她知道，這些孩子受到的創傷可能一輩子都治不好，但只要把陳默、“夜王”和所有保護傘都抓起來，至少能給他們一個公道，讓他們以後再也不用害怕被人抓去打針，再也不用做那些可怕的噩夢。
郭天理己經把錄音的備份鎖進了最高階的保險櫃裡，他抬起頭對王心如說：“省廳那邊剛才傳來訊息，紀檢組的人還在到處找陳隊，說他叛逃，要全網通緝。我們要不要把錄音交上去，給陳隊洗清嫌疑？”
“還不是時候。”王心如搖了搖頭，“省廳裡還有內鬼，現在交上去，錄音只會被銷燬。等陳隊抓到陳默，拿到2萬瓶毒素的下落，把所有內鬼都引出來，到時候再把所有證據一起交上去，才能把他們一網打盡。”
窗外的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來，落在桌面上的心理評估報告上，那些觸目驚心的創傷記錄旁邊，己經寫好了初步的治療方案。
黑暗還沒完全過去，但至少他們己經抓住了刺破黑暗的那束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