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濱城己經有了涼意,省廳專案組的會議室卻像被點燃了一樣,氣氛熱得發燙。王心如剛把匿名包裹的檢測報告拍在桌上,聲音冷得像冰:“包裹裡的檔案上沾了微量神經毒素,和我們查獲的17批次毒素成分完全一致,要不是我進辦公室前按規定做了危險品檢測,現在己經躺在搶救室了。”
她的話音剛落,郭天理就抱著電腦衝了進來,螢幕上是幾十個地方警局發來的警情通報:“出事了!全國十幾個省會城市的三甲醫院今天都出現了醫鬧,一群家屬舉著‘輝瑞特效藥吃死人’的橫幅圍堵門診,要求政府撤銷對輝瑞的指控,放了被捕的高管,己經有三個醫院的門診被迫停診了。”
會議室裡的所有人都皺緊了眉——他們端了輝瑞的國內實驗室、抓了二十多個高管,本來以為輝瑞群龍無首翻不起什麼風浪,沒想到對方的反擊來得這麼快,還是全方位的。
省廳廳長老李剛接完外交部的電話,臉色比鍋底還黑:“輝瑞總部剛剛向國際法院起訴我們,說我們非法搜查、竊取他們的商業機密,要求我們48小時內公開道歉、歸還所有查獲的試劑資料,不然就聯合全球二十多家藥企,斷供我們國內市場的37種罕見病特效藥,涉及十幾萬患者的用藥需求。外交部那邊己經壓下來了,但最多隻能拖一週。”
“他們瘋了?”負責醫療對接的警員猛地站起來,“那37種藥都是罕見病患者的救命藥,斷供的話那些患者只能等死!輝瑞這是拿十幾萬人的命當籌碼?”
“他們本來就是和黑鴉綁在一起的反人類組織,有什麼做不出來的?”王心如攥著手裡的檢測報告,指尖泛白,“剛才我收到醫院的訊息,又有兩個小孩中毒進了ICU,現在常規解毒劑己經快壓不住了,輝瑞剛才還發了公開宣告,說只要我們停止調查、釋放所有被捕員工,他們就提供神經毒素的初步解藥,不然不會給任何技術支援。”
會議室瞬間陷入死寂。
一邊是十幾萬罕見病患者的救命藥,一邊是下落不明的2萬瓶毒劑、己經中毒的17個孩子,還有十幾條犧牲警員的人命,輝瑞這是把一道無解的選擇題甩在了他們面前。
就在這時,負責安保的警員突然闖了進來,臉色發白:“李廳,陳隊的愛人剛才打來電話,說有人把死老鼠和恐嚇信塞進了他們家的郵箱,信裡說要是陳隊再敢查輝瑞的事,下次就給朵朵送‘特別的禮物’。還有郭天理的父母剛才在菜市場被人圍堵,說他們兒子是‘幫著政府迫害良心藥企的漢奸’,老人嚇得現在還在派出所。”
郭天理的臉瞬間就紅了,攥著拳頭就要往外衝,被老李一把按住:“別衝動!他們就是想逼我們亂了陣腳!己經安排人去保護家屬了,沒事的。”
“他們這是有組織有預謀的。”陳明軒的聲音突然從會議室的擴音器裡傳出來——他現在還在緬甸潛伏,是特意接入了專案組的會議,“我這邊剛剛收到線人的訊息,輝瑞的殘餘勢力己經和‘夜王’達成了新的合作,他們準備在國內的高鐵站、地鐵站投放第二輪毒劑,時間就在下週的國慶節假期,要是我們真的妥協停止調查,他們只會得寸進尺,到時候死的就不止十幾萬人了。”
他頓了頓,語氣很穩:“至於特效藥的事,我己經聯絡了國內的幾家藥企,他們己經拿到了我們提供的37種藥的成分資料,一週內就能拿出仿製藥的配方,雖然量產需要一點時間,但至少能保證不斷供。解藥的事你們不用急,我己經找到陳默的隨身碟存放位置了,三天之內就能拿到配方。”
陳明軒的話像一顆定心丸,會議室裡的氣氛稍微緩和了一點。
郭天理坐在椅子上,深呼吸了好幾次才冷靜下來,手指飛快地在鍵盤上敲擊,溯源匿名包裹和醫鬧組織者的資訊:“王姐你收到的那個包裹,寄出地址是濱城郊區的一個快遞點,我查了監控,寄件人是之前輝瑞的公關部員工,現在躲在城郊的一個廢棄倉庫裡,那裡應該是輝瑞殘餘勢力的據點。那些醫鬧的組織者,賬號IP全是境外的,是輝瑞的公關團隊僱的水軍,線下帶頭的人都是收了錢的社會閒散人員,己經被當地警方控制了。”
“立刻安排人端了那個倉庫。”老李立刻下令,“還有,聯絡所有醫院,做好患者的解釋工作,把輝瑞參與人體實驗的證據慢慢放出去,引導輿論,不能讓他們牽著鼻子走。外交部那邊我去溝通,仿製藥的事我來對接藥企,你們專心查毒劑的下落,配合明軒的抓捕行動。”
會議結束後,王心如回到法醫中心,剛換好防護服,就收到了陳明軒發來的加密照片,是陳默的辦公桌,抽屜上著鎖,隨身碟應該就放在裡面。照片下面附了一行字:“我後天晚上動手拿隨身碟,你們這邊做好解藥量產的準備,拿到配方之後24小時之內必須生產出第一批解藥。還有,告訴朵朵,等我回去帶她去遊樂園。”
王心如看著簡訊,嘴角忍不住往上揚了揚,剛要回復,就接到了醫院的電話,說又有一個孩子中毒送進來了,情況很不好。她立刻收起手機,轉身走進了實驗室,把最新的毒素樣本放進了檢測儀器裡。
她知道,輝瑞的威脅越是瘋狂,越說明他們怕了,怕他們查到更多的證據,怕他們端掉整個黑鴉組織。那些醫鬧、那些斷供威脅、那些死亡恐嚇,不過是他們最後的掙扎而己。
晚上十點,端掉輝瑞殘餘據點的行動隊傳來訊息:倉庫裡一共抓了12個輝瑞的殘留員工,搜出了大量偽造的醫療報告、還沒來得及寄出去的毒包裹,還有30多公斤尚未投放的神經毒素,本來準備下周投到地鐵站的。
郭天理把這些證據整理好,偷偷匿名發給了幾個有影響力的媒體賬號。不到半小時,“輝瑞藏毒準備投毒地鐵站”“輝瑞僱傭醫鬧圍堵醫院”的新聞就衝上了熱搜,之前還在帶節奏罵政府的水軍瞬間就沒了聲音,評論區全是要求嚴懲輝瑞的留言。
王心如刷著熱搜,看著網友的評論,懸了一天的心終於稍微放下來了一點。她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萬家燈火,想到那些還在ICU裡躺著的孩子,想到在緬甸潛伏的陳明軒,想到十幾萬等著特效藥的罕見病患者,手裡的檢測報告被捏得發皺。
她知道,這只是輝瑞反擊的開始,後面還有更多的麻煩等著他們,但她一點都不怕。
只要他們拿到了解藥配方,只要仿製藥能順利量產,只要他們抓住陳默、端掉黑鴉的總部,所有的困難都會解決。那些拿人命當籌碼的魔鬼,遲早會付出代價。
她轉身走回實驗室,檢測儀器剛好發出“叮”的一聲,新的拮抗劑資料出來了,比之前的效果好了30%。她立刻把資料發給藥企的研發團隊,手指在鍵盤上敲得飛快,眼睛亮得像星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