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區秘密醫院的小花園裡,幾個穿著病號服的孩子正蹲在地上玩泡泡,陽光落在他們臉上,終於有了點這個年紀該有的笑容。王心如拿著剛出來的體檢報告走過來,負責照顧孩子的社工笑著跟她說:“那個4歲的小姑娘今天終於開口說話了,剛才跟我說要吃草莓。”
王心如的鼻子一下子就酸了。
半個月前這些孩子剛被救出來的時候,連靠近白大褂的人都要尖叫,現在終於願意主動說話了,背後是心理專家每天十幾個小時的陪伴,是社工一遍又一遍的安撫,是所有人半個月的努力。
她走到會議室的時候,幫扶小組的例會剛好開始,心理專家先彙報了最新的評估結果:“15個孩子的PTSD症狀都有明顯緩解,其中3個己經找到了親生父母,下週就能接走;剩下的12個孩子我們己經聯絡了專門的兒童福利機構,有專人負責心理疏導和教育,政府承擔所有費用。成年實驗體裡,12個癱瘓的己經安排了長期康復計劃,其餘19個身體狀況較好的,社工己經幫忙聯絡了工作,下個月就能迴歸社會。”
打拐辦的民警接著彙報:“所有實驗體的DNA都己經錄入全國打拐資料庫,除了己經找到家屬的3個孩子,還有2個成年實驗體找到了家人,下週就能團聚。剩下的身份不明的人員,我們還在繼續比對。”
會議進行到一半的時候,阿明的主治醫生突然敲門進來,臉上帶著點驚喜:“阿明剛才說,他想作為證人出庭指證陳默和黑鴉組織的罪行,還有個重要資訊要告訴你們。”
幾人立刻趕到阿明的病房,少年坐在床上,腿上還打著石膏,看見他們進來,有點拘謹地遞過來一張皺巴巴的紙,上面畫著一個銀色的隨身碟:“我上次在實驗室裡,聽見陳默跟研究員說,這個U盤裡存著神經毒素的解藥配方,他走到哪都帶在身上。他說要是毒劑投放之後出現大規模傷亡,就用解藥跟政府談條件。”
王心如的心猛地一沉,立刻給郭天理打電話,讓他查最近的全國中毒病例。不到十分鐘,郭天理的電話就打了過來,聲音很急:“王姐,你猜的沒錯,過去兩週全國己經有17個小孩出現了神經毒素中毒的症狀,都是8到12歲,症狀和實驗體的反應完全一樣,應該是己經有部分‘止咳糖漿’流到市場上了。現在醫院只能用常規解毒劑維持,根本治不好,己經有3個孩子腦死亡了。”
所有人的臉色都白了。
他們之前以為2萬瓶毒劑還在陳默手裡,沒想到他早就己經開始偷偷投放了,要是拿不到解藥,中毒的孩子只會越來越多。
阿明看著他們凝重的臉色,咬了咬嘴唇,又說:“我還記得陳默的隨身碟密碼,是他女兒的生日,091723,我上次看見他輸過。”
王心如立刻把這個資訊發給還在緬甸潛伏的陳明軒,過了半小時收到了他的回覆:“收到,我會想辦法拿到隨身碟。這邊己經摸清園區內部的佈局了,陳默住在別墅區的3號樓,身邊24小時有4個保鏢跟著,我找機會動手。你們注意監控全國的中毒病例,儘量穩住患者的情況,我儘快把解藥配方拿回來。”
掛了電話,王心如看向窗外,阿明正站在小花園裡,看著那幾個玩泡泡的孩子,臉上帶著笑。她知道,這些孩子好不容易從地獄裡爬出來,絕對不能再讓他們受到任何傷害,更不能讓更多的孩子變成受害者。
她立刻趕回實驗室,把最新的毒素樣本交給研發團隊:“現在我們己經知道解藥配方在陳默手裡,你們先根據己有的資料研究拮抗劑,儘量延長中毒患者的存活時間,等陳隊拿到配方,我們立刻量產解藥。”
郭天理那邊也同步升級了全國的毒劑預警系統,只要有疑似中毒的病例出現,立刻自動定位溯源,追查毒劑的來源,儘量縮小擴散範圍。
當天晚上,王心如去病房看那個4歲的小女孩,小姑娘正在吃社工給她買的草莓,看見她進來,舉著草莓遞到她面前,含糊地說:“姐姐吃。”
王心如接過草莓,眼淚差點掉下來。
她知道,陳明軒現在在緬甸冒著生命危險潛伏,他們在國內爭分奪秒地研發拮抗劑,所有人的努力,都是為了讓這些孩子能好好長大,能吃上甜甜的草莓,能不用再做被打針的噩夢,能有一個光明的未來。
陳默必須抓到,解藥必須拿到,那些喪心病狂的魔鬼,必須付出代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