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廳加密證據室的燈光徹夜亮著，技術組的人熬了整整三天，終於完成了所有轉移出來的證據的核驗工作，厚厚的核驗報告放在專案組會議桌上的時候，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
“先說好訊息。”省廳專案組組長老李推了推眼鏡，翻開報告第一頁，“我們分五批轉移的核心證據全部完好：11年的電子實驗記錄，包括所有實驗流程、審批簽字、受害者資訊，完整度100%；截獲的8萬瓶神經毒素樣本，全部封存入庫，檢測報告己經出來，和實驗體體內的毒素成分完全匹配；47名獲救實驗體的證詞、體檢報告、阿明提供的錄音，己經全部做了公證，陳默指揮人體實驗、聯絡‘夜王’的證據坐實了，就算他跑到天涯海角，零口供都能定罪。”
會議室裡響起低低的歡呼聲，這些證據是幾百名警員熬了三年、犧牲了三個兄弟換回來的，只要證據保住了，就不算白忙活。
“壞訊息是，負三層的紙質檔案確實全毀了。”老李的語氣沉了下來，“27名公職人員的受賄轉賬記錄我們有電子備份，定罪沒問題，但3名潛逃的廳級幹部的原始簽字審批檔案被炸沒了，只有電子掃描件，沒有原件的話，跨境引渡的時候可能會有麻煩，對方國家可能會以‘證據不足’為由拒絕引渡。”
王心如翻到報告的最後一頁，突然眼前一亮：“不是還有爆炸廢墟里挖出來的防火箱嗎？裡面的硬碟恢復出來沒有？”
提到這個，老李的臉上露出了點笑意：“你不說我都忘了，那個防火箱是軍工級的，2000度的高溫都沒燒壞，裡面的硬碟己經恢復了70%的資料，除了部分實驗資料之外，還有17段加密通話錄音，聲紋比對過了，是‘夜王’和周正清、陳默三個人的對話。”
郭天理立刻把筆記型電腦轉過來，點開其中一段錄音，雖然大部分內容是加密的，只能聽清斷斷續續的關鍵詞：“……投放……公共交通……三個月……紀念日……投放……”
“我們找密碼破解專家了，還需要一點時間。”郭天理敲了敲鍵盤，“能確定的是，他們下一步的計劃是針對國內的公共交通系統，投放時間大概在三個月後，剛好是國內的一個重要紀念日，具體投放地點還沒破解出來。”
所有人的臉色都沉了下來——他們以為端了實驗室、抓了國內的保護傘就結束了，沒想到“夜王”早就計劃了更瘋狂的計劃，要是真讓他把毒劑投放到公共交通上，後果不堪設想。
“還有個事。”老李翻到最後一頁，“紀檢組那邊的調查結果出來了，之前舉報陳明軒“私藏證據、指揮失誤導致特警犧牲”的舉報是誣告，己經澄清了，通緝令己經撤了，陳明軒恢復職務，升任省廳專案組副組長，專門負責跨境抓捕陳默和追查“夜王”的案子。
會議室裡的人都鼓起掌來，王心如懸了好幾天的心終於放了下來，想起陳明軒現在還在緬甸境內潛伏，還不知道自己己經洗清嫌疑了。
“對了，爆炸的實驗室廢墟我們也清理完了。”老李補充道，“除了硬碟之外，還挖出了17名死者的骨灰殘留，己經送回了骨灰比對DNA，確認了17個死者的身份，家屬都己經通知到了，大部分是之前失蹤的流浪人員和被拐兒童的家屬收到骨灰己經認領了。
散會之後，王心如走到窗邊，給陳明軒之前給她發了條簡訊，說己經順利潛入園區附近，己經摸到了園區的外圍崗哨的換班時間，一切安全，不用擔心。
她回覆了一句“注意安全，證據都保住了，等你回來”，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朵朵己經接到軍區保護了，很安全”。
放下手機，她看向窗外的夕陽，雖然還有很多事沒解決：陳默還在逃，“夜王”的新計劃還在，2萬瓶毒劑還下落不明，三個犧牲的兄弟還沒入土為安，但是至少證據保住了，國內的保護傘己經抓得差不多了，至少那些死在實驗裡的人，終於能有個交代了。
郭天理抱著電腦走過來，螢幕上是正在破解的錄音進度條，己經走到了30%。
“等破解出來，我們就能知道他們的投放計劃了。”郭天理說，“等陳隊抓到陳默，拿到2萬瓶毒劑的下落，我們就能把他們一網打盡。
王心如點了點頭，是啊，天己經亮了，離最終的勝利，己經不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