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廳指揮中心的燈己經連續亮了48小時,郭天理面前擺著六臺電腦,螢幕上全是跳動的程式碼和資料流,腳邊堆著七八個空咖啡罐,眼睛裡佈滿血絲,卻連眨眼的功夫都沒有——他正在全力監控陳默的所有通訊軌跡,要在陳明軒動手前把所有風險點全部排查出來。
“郭哥,陳默的加密賬戶剛有一筆大額轉賬,轉到了歐洲的一個空殼公司。”旁邊的技術人員突然喊了一聲,郭天理立刻湊過去,手指飛快地敲擊鍵盤溯源資金流向,螢幕上的交易記錄一層層展開,最終指向了國際知名的僱傭兵組織“豺狼”的官方賬戶,轉賬金額是1.2億美元,備註是“服務費”。
“糟了,他們是買僱傭兵了。”郭天理的心臟猛地一沉,繼續往下翻,發現近一週內陳默的賬戶還有多筆大額轉出,其中1億美元轉到了東南亞毒梟糯康的賬戶,5000萬美元轉到了香港的一家空殼貿易公司,累計金額高達2.7億美元。
他立刻調取了“豺狼”組織的動態,發現該組織的20名精銳成員在三天前己經透過東南亞偷渡進入中國境內,現在分散在全國七個省會城市,身份全部是偽造的,軌跡顯示他們頻繁出入高鐵站、地鐵站等地,顯然是在踩點準備配合投毒。
“立刻把這個訊息發給全國警方,重點排查這20個身份,絕對不能讓他們靠近公共交通樞紐!”張建國立刻下令,“通知特警隊在所有高鐵站、地鐵站增派警力,遇到可疑人員首接控制。”
郭天理點了點頭,繼續破解陳默的加密雲盤——之前張建國提供了陳默的常用密碼,他嘗試了三次就成功登了進去,裡面的內容讓他後背發涼。
雲盤裡除了實驗資料、保護傘名單之外,還有一個定時傳送程式,設定的時間剛好是72小時倒計時結束的那一刻,收件人是國內所有輝瑞殘餘勢力的郵箱,附件正是那2萬瓶毒劑的真實流向和國慶節投毒的具體方案。程式最下面的說明顯示,陳默必須每隔24小時輸入一次密碼確認安全,否則程式就會自動傳送;如果陳默的生命體徵消失,程式會立刻觸發,連倒計時都省了。
“我的天。”郭天理的冷汗瞬間就下來了,立刻透過通訊器聯絡陳明軒,“陳隊,你千萬不能殺陳默!他的雲盤裡有定時程式,他要是死了,投毒計劃立刻就會啟動,2萬瓶毒劑的流向會首接發到所有殘餘勢力手裡,到時候根本攔不住!”
正在園區裡潛伏的陳明軒頓了頓,壓低聲音回覆:“明白,我會留活口。程式能破解嗎?”
“破解不了。”郭天理的聲音發沉,“程式綁定了他的心率、指紋和虹膜,除非我們拿到他的活體生物資訊,不然根本停不下來。你抓他的時候必須保證他毫髮無損,還要把他的手機和隨身裝置一起帶回來,我們才能輸入密碼終止程式。”
掛了通訊,郭天理繼續翻雲盤裡的內容,找到幾十個陳默和“夜王”的通話錄音,大部分內容是加密的,只能聽清楚零星的關鍵詞,但每段錄音的背景裡都有規律的教堂鐘聲,每隔15分鐘響一次。
“張叔,你聽這個鐘聲。”郭天理把錄音放給張建國聽,“我查了緬甸撣邦的所有教堂,只有撣邦北部的一座廢棄哥特式教堂有這種獨特的鐘聲,因為鍾是二戰時期留下的,頻率和其他鐘都不一樣。”
他把衛星地圖調出來,放大那個教堂的位置,距離陳默所在的武裝園區剛好17公里,周圍全是密林,沒有住戶,完美符合“夜王”藏匿的條件。
“‘夜王’就在這個教堂裡!”張建國猛地拍了下桌子,“之前我們找了他三年都找不到,原來就躲在陳默附近!立刻把這個座標發給緬甸警方,讓他們派人盯著,等我們抓到陳默,立刻端了這個教堂,把‘夜王’抓回來!”
郭天理點頭,剛要標記座標,突然發現陳默的雲盤裡還有一個隱藏資料夾,開啟之後是一段監控影片,拍攝的是三年前趙偉被害的畫面——陳默把趙偉從公安局頂樓推下去的時候,趙偉的手緊緊抓著陳默的手錶,手錶帶斷裂,掉在了頂樓的水箱後面,陳默當時慌著跑路沒有發現。
“這段影片是陳默自己存的?”張建國皺緊了眉。
“應該是,他可能是用來威脅‘夜王’的,怕‘夜王’卸磨殺驢。”郭天理把影片備份了三份,“有了這段影片,陳默殺害趙偉的證據就徹底坐實了,就算他零口供也能定罪。”
就在這時,技術人員又喊了一聲:“郭哥!陳默的手機剛發了一條加密簡訊,是發給國內的殘餘勢力的,內容是‘按原計劃執行,明天下午六點準時行動’!”
郭天理的臉色瞬間變了,現在距離明天下午六點還有不到24小時,也就是說,投毒行動比他們預想的還要早一天。
“立刻通知陳隊!”張建國的聲音都急了,“讓他提前行動,必須在明天下午六點之前抓到陳默,拿到密碼終止程式!不然來不及了!”
郭天理立刻聯絡陳明軒,聲音都在抖:“陳隊!投毒行動提前到明天下午六點了,你必須在那之前抓到陳默,拿到密碼!我們這邊己經通知全國警方布控,但20個僱傭兵己經分散到各個城市了,光靠我們攔不住,只能靠你了!”
陳明軒的聲音很快傳了回來,很穩,沒有絲毫慌亂:“知道了,我現在就在陳默別墅的通風管道里,他現在在一樓客廳開會,十一點會回三樓密室,我會在那時候動手。放心,六點之前我肯定把他帶回去,把密碼拿到手。”
郭天理掛了通訊,看向大螢幕上的衛星定位,陳明軒的紅點己經移動到了陳默別墅的三樓位置,沒有被巡邏的保鏢發現。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手指繼續在鍵盤上敲擊,幫陳明軒監控別墅裡的所有監控攝像頭,一旦有異動立刻提醒他。
張建國站在旁邊,手裡緊緊攥著那個磨掉漆的警徽,眉頭擰成了疙瘩。現在距離明天下午六點還有23小時47分鐘,全國七個城市的高鐵站、地鐵站裡,20個僱傭兵隨時可能動手,陳明軒還在敵人的老巢裡潛伏,所有人的命都懸在他一個人身上。
指揮中心裡靜得可怕,只能聽見鍵盤敲擊的聲音和倒計時牌跳動的“滴答”聲,每一聲都像敲在所有人的心上。
郭天理盯著陳默的雲盤介面,那個定時程式的倒計時還在不停地跳動,距離自動傳送還有23小時12分鐘。他咬了咬牙,繼續嘗試破解程式,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機會,他也要試試。
窗外的天己經亮了,金色的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落在滿是程式碼的螢幕上,卻暖不了指揮中心裡冰冷的緊張氛圍。所有人都在等,等陳明軒的訊息,等一個能救幾十萬人的奇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