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城監獄的特殊會見室裡,張建國穿著囚服,坐在公安部專項調查組的對面,面前擺著五個厚厚的檔案袋,封面上寫著“黑鴉保護傘證據·2018-2023”的字樣。他摘下眼鏡揉了揉熬紅的眼睛,過去五年裡收集的所有證據,終於要派上用場了。
“這些是我五年來暗中收集的所有保護傘的證據,總共涉及17個人,從省廳副廳長到海關關長,再到紀檢組的工作人員,每個人的受賄記錄、通話錄音、為黑鴉提供的幫助,全部都在裡面。”張建國把檔案袋推到調查組組長面前,聲音很穩,“所有證據都是原件,沒有經過任何剪輯,足夠零口供定罪。”
調查組組長翻開最上面的檔案,第一頁就是省廳副廳長劉長明的受賄記錄,從2018年到2023年,累計受賄3700萬,每一筆轉賬都有銀行流水,後面還附了他給黑鴉通風報信的通話錄音,內容是2021年精神病院死亡事件發生後,他提前給陳默報信讓他銷燬證據。
“你是怎麼拿到這些證據的?”調查組組長抬頭看著他,語氣裡帶著敬佩。
“我當初故意受賄打入他們內部,就是為了拿到這些東西。”張建國苦笑了一聲,“為了讓他們相信我,我幫他們壓了不少案子,甚至親手把自己的警號扔進了垃圾桶,揹著罵名過了五年,就是為了等今天把他們一網打盡。”
專項調查行動當天就啟動了,張建國作為顧問全程參與。有了完整的證據鏈,抓捕行動異常順利,17名保護傘在48小時內全部落網,沒有一個人提前得到訊息跑路,甚至有人被抓的時候還在和輝瑞的人通電話,商量怎麼給專案組施壓停止調查。
抓完內鬼,張建國立刻要求協調各部門配合陳明軒的跨境行動:他先是聯絡了外交部,透過外交渠道和緬甸警方達成合作,緬甸警方同意派出警力配合行動,一旦陳明軒拿到證據、抓到陳默,就立刻封鎖邊境,防止黑鴉的人增援;接著他又協調邊防部隊,派出一支12人的特警突擊隊潛入緬甸邊境,在武裝園區外圍待命,隨時準備進去支援陳明軒;最後他甚至申請動用了軍事衛星,24小時監控園區的動態,一旦有異動第一時間通知陳明軒。
“明軒現在身邊只有兩個人,園區裡有兩百多個僱傭兵,必須給他做好後援。”張建國站在指揮中心的大螢幕前,看著衛星即時傳輸的園區畫面,眉頭擰成了疙瘩,“告訴突擊隊,一旦陳明軒發出求救訊號,立刻衝進去救人,哪怕引發外交衝突我來負責。”
郭天理坐在旁邊,手指飛快地敲著鍵盤,把張建國提供的保護傘名單匯入資料庫比對,突然他的眼睛瞪大了:“張叔,你看這個!當年給陳隊發通緝令、要求停止調查的那個部委負責人,名字也在保護傘名單裡!”
張建國湊過去看了一眼,冷哼了一聲:“我早就懷疑他了,當年我上線周正國被害的案子,就是他壓下來的。去,立刻申請逮捕令,把他抓起來,我倒要看看他背後還有沒有人。”
抓捕行動很快,那個負責人被抓的時候,還在家裡和“夜王”的人發郵件,約定只要阻止專案組調查,就給他打500萬。審訊室裡,張建國親自審的他,沒過半個小時,他就全招了,甚至爆出了一個驚天秘密:黑鴉組織安插在系統內最高級別的保護傘,是己經退休三年的前公安部副部長王健,當年周正國就是因為查到了王健和黑鴉合作的證據,被他製造車禍害死的,實驗室爆炸後三個潛逃的廳級保護傘,也是他通知跑路的。
“王健現在在哪?”張建國的拳頭攥得咯咯作響,他找了五年的殺上線的兇手,終於找到了。
“他上個月己經跑出國了,現在就在‘夜王’的總部園區裡,和陳默、周正清在一起。”那個負責人低著頭,聲音發顫,“他是黑鴉組織在國內的總協調人,所有的保護傘都是他安插的。”
張建國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他一首以為黑鴉的滲透最多到省廳級別,沒想到竟然己經到了公安部副部長的位置,難怪他們每次行動都走漏風聲,難怪陳默能逍遙法外這麼多年。
“立刻把王健的資訊發給國際刑警,釋出紅色通緝令,通知明軒,進去之後小心王健,這個人反偵察能力極強,手裡可能有武器。”張建國對著通訊器下令,又轉頭對調查組組長說,“申請跨境追捕許可權,等明軒抓到陳默,我們立刻去端了‘夜王’的老巢,把王健抓回來,給周正國報仇。”
處理完所有事己經是深夜了,張建國站在指揮中心的窗邊,看著外面的萬家燈火,摸了摸口袋裡藏了五年的警徽,那是他當年被撤職的時候偷偷藏起來的,上面的漆都磨掉了,卻還是閃閃發亮。
五年了,他揹著叛徒的罵名,在監獄裡忍辱負重,看著自己的戰友犧牲,看著陳明軒被構陷成逃犯,看著那些實驗體死在實驗室裡,他好幾次都快撐不下去了,但他知道,他必須撐著,只有他能拿到那些保護傘的證據,只有他能把所有內鬼一網打盡。
“張叔,陳隊那邊傳來訊息,他己經翻進園區圍牆了,現在正在往陳默的別墅摸,一切順利。”郭天理的聲音把他從思緒里拉了回來。
張建國點了點頭,看向大螢幕上的衛星畫面,那個紅色的小點正在慢慢靠近陳默的別墅,周圍的巡邏隊都在按照換班時間表移動,沒有發現異常。
“告訴明軒,注意安全,我們都在後面等著他。”張建國的聲音很輕,卻帶著無比的堅定,“等他回來,我親自給他戴一等功的勳章。”
窗外的月亮很圓,照在他手裡的警徽上,亮得刺眼。他知道,再過幾十個小時,所有的案子都會水落石出,所有的壞人都會得到應有的懲罰,那些犧牲的戰友,那些死在實驗裡的受害者,終於能瞑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