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廳技術中心的伺服器連續運轉了72小時，風扇的嗡嗡聲幾乎蓋過了說話聲，郭天理面前的二十臺螢幕上滿是跳動的交易流水、空殼公司關係圖和資金流向箭頭，他熬了三天三夜，眼睛裡佈滿血絲，指尖因為長時間敲擊鍵盤己經磨出了繭子。
“出來了！終於全部追完了！”郭天理猛地按下回車鍵，最後一筆資金的流向節點成功鎖定在黑鴉總部的離岸賬戶上，整個資金鍊路的動態圖完整地呈現在大螢幕上，像一張密密麻麻的吸血網路，看得所有人後背發涼。
張建國湊上前，看著螢幕上從輝瑞總部一路延伸到全球各個角落的紅色箭頭，聲音發沉：“完整的鏈路理清楚了？”
“全理清了，一分錢都沒漏。”郭天理喝了一大口冷咖啡，指著最頂端的輝瑞總部賬戶，“輝瑞的資金轉移體系極其隱蔽，他們先把利潤從美國總部轉到開曼群島、維京群島的127個離岸空殼公司，層層倒手西五次之後，再以‘諮詢費’‘專利授權費’‘慈善捐贈’的名義，打到黑鴉控制的300多個私人賬戶裡，最後彙總到緬甸總部的核心賬戶，追查難度極大，要不是我們拿到了輝瑞核心伺服器的加密金鑰，根本不可能把鏈路打通。”
他點開統計報表，上面的數字觸目驚心：1997年到2023年，輝瑞累計向黑鴉轉移資金2837億美元，其中1200億首接打入黑鴉的研發賬戶，用於神經毒素、生化武器的研發；800億流向全球僱傭兵組織和軍火商，用於採購武器、擴充武裝部隊；500億是“公關經費”，專門用於賄賂各國公職人員、學界和媒體代言人；剩下的300億用於黑鴉全球分支機構的日常運營。
“這2800多億，每一分都沾著血。”王心如翻著資金用途明細，手指越攥越緊，“光2020年新冠疫情期間，輝瑞就從疫苗利潤裡拿了400億美元打給黑鴉，其中200億用來研發更致命的變種病毒，準備後續投放到發展中國家，再賣新的特效藥賺錢，他們根本就是把人命當生意做。”
郭天理點了點頭，切換到國內資金流向的頁面，螢幕上跳出來217個國內個人賬戶的資訊，大部分人的身份還沒標註：“我們查到，有37億人民幣的資金透過地下錢莊流入了國內，分散打給了這217個個人賬戶，除了之前己經抓獲的17名學界內鬼、27名公職人員，剩下的173人身份我們正在比對，目前己經確認的包括12家上市藥企的高管、34家三甲醫院的院長、29個自媒體大號的運營者，還有3名地方衛視的知名主持人，這些人常年在公開場合鼓吹輝瑞的藥神效、惡意抹黑國產藥，本質都是拿了錢的代言人。”
“這幫蛀蟲！”張建國氣得拍了桌子，“立刻把名單交給紀檢組和公安部門，秘密抓捕，一個都不能漏，絕對不能讓他們跑了或者銷燬證據！尤其是那些媒體人，必須立刻封停他們的賬號，避免他們繼續誤導公眾。”
命令剛下達下去，技術人員突然發出一聲驚呼：“郭哥！你看這筆最新的交易！三天前剛從輝瑞的離岸賬戶轉出去的，3億美元，收款方是東南亞的‘豺狼’僱傭兵組織，用途標註的是‘特別行動經費’！”
郭天理的臉色瞬間變了，他立刻調閱“豺狼”組織的最新動態，發現該組織的500名精銳僱傭兵三天前己經秘密抵達緬甸撣邦，全部進入了黑鴉總部的據點，顯然是卡桑僱來增援、準備和警方死戰到底的。
“不好，陳隊他們馬上就要行動了，卡桑突然多了500個僱傭兵，火力比之前預判的強了一倍！”郭天理立刻撥通陳明軒的衛星電話，聲音都急了，“陳隊！卡桑僱了500個‘豺狼’的僱傭兵增援總部，據點裡的總兵力己經超過1000人，還有重武器，你們現在進攻風險太大了，要不要推遲行動？”
電話那邊的陳明軒正趴在緬甸山區的草叢裡，觀察著不遠處黑鴉總部的崗哨，他身邊的12名特警己經全部到位，緬甸警方的外圍封鎖也己經佈置好了。聽到訊息，他只是沉默了兩秒，語氣依舊堅定：“不用推遲，我們己經摸到了據點的防禦漏洞，張叔之前給的佈防圖裡有一條廢棄的地下管道，可以首接通到卡桑的指揮室，我們從地下進去，先抓卡桑，外面的僱傭兵群龍無首就會投降。”
“可是……”郭天理還想勸，被陳明軒打斷了：“放心，我們準備了充足的裝備，還有緬甸軍方的空中支援，沒問題。你那邊繼續監控資金流向，看看還有沒有其他的增援，有情況隨時通知我。”
掛了電話，郭天理的心還是懸著的，他調取了黑鴉總部的衛星即時畫面，果然看到據點周圍新增了不少崗哨，還有裝甲車停在門口，火力確實比之前強了很多。
“要不要申請增派支援？”張建國皺著眉問。
“己經申請了，邊境的武警突擊隊隨時待命，一旦有情況立刻越境支援。”郭天理的眼睛死死盯著螢幕上陳明軒的定位紅點，他的位置己經移動到了據點外圍的管道入口，隨時準備進去。
就在這時，技術人員又發現了新的線索：“郭哥！我們查到黑鴉還有一個隱藏的離岸賬戶，裡面有近200億美元的資金，最近正在往瑞士銀行轉移，戶主的名字是個中國人，叫王健！就是那個叛逃的前副部長！”
郭天理立刻追蹤這個賬戶的流水，發現王健不僅是黑鴉在國內的總協調人，還掌管著黑鴉的備用資金，這筆200億就是他們準備跑路用的，現在己經轉走了50億，剩下的150億還在轉移中。
“立刻聯絡瑞士銀行，凍結這個賬戶！絕對不能讓他們把錢轉走！”張建國立刻下令，“通知國際刑警，重點抓捕王健，這個人手裡肯定有黑鴉的大量核心機密，絕對不能讓他逃到黑鴉島上去。”
所有人都忙碌起來，抓捕國內滲透人員的行動同步啟動，173個目標人物在半小時內全部被控制，沒有一個人漏網；瑞士銀行那邊也傳來訊息，王健的賬戶己經被凍結，剩下的150億資金全部截住了。
郭天理重新把注意力放回緬甸的行動上，螢幕上陳明軒的紅點己經進入了地下管道，正慢慢向卡桑的指揮室移動，周圍的僱傭兵還在正常巡邏，沒有發現異常。
倒計時牌掛在指揮中心的牆上，顯示距離行動開始還有10分鐘。郭天理攥著拳頭，手心全是汗，他知道這一戰是黑鴉覆滅的關鍵，贏了，就能端掉這個為禍26年的犯罪帝國，輸了，不僅陳明軒和12名特警會有生命危險，還會有更多的人死於黑鴉的恐怖襲擊。
窗外的天己經黑了，緬甸那邊正是深夜，是最好的進攻時機。郭天理看著螢幕上的定位紅點，在心裡默默祈禱：一定要平安回來，一定要把卡桑抓回來，給所有受害者報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