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深淵追兇路》第98章 保護傘線索(1)

作者:喜歡野棉花的黃陶·16小時前

專案組的會議室裡堆著半人高的審訊筆錄,王心如翻到趙明德的第7次審訊記錄時,突然停住了——趙明德的口供裡先後12次提到一個代號“醫生”的人,說所有給保護傘的分紅、黑鴉的行動指令,都要經過“醫生”中轉,連他當年給周正國製造車禍的命令,都是“醫生”轉達的。

“這個“醫生”是誰?”王心如把筆錄遞給陳明軒,“之前所有的保護傘名單裡都沒有這個代號,趙明德說他從來沒見過“醫生”的真面目,所有溝通都是透過加密郵箱,從來不用電話。”

“郭天理,查一下這個加密郵箱的IP地址。”陳明軒皺著眉,他總覺得“醫生”這個代號耳熟,之前查寧州精神病院死亡案的時候,好像聽過這個名字。

郭天理飛快地敲擊鍵盤,溯源郵箱的登入IP,最終定位到衛健委的辦公大樓,再比對郵箱的註冊資訊和登入時間,所有線索都指向同一個人——衛健委副主任劉昌明,也就是之前他們一首在調查、卻因為證據不足暫時擱置的2級反派。

“是劉昌明!”郭天理的眼睛瞪大了,“他的公開身份是衛健委副主任,正好管藥品審批和醫療事故處理,所有時間線都對上了:十年前他剛上任,輝瑞就有17種特效藥快速透過審批進入中國市場;2021年寧州精神病院37名患者死亡,就是他帶隊去調查的,最後結論是“意外感染”;甚至去年我們查神經毒素的時候,他還以“避免引起恐慌”為由壓下了疫情通報。”

他調出劉昌明的銀行流水,發現近十年來他的境外賬戶每年都會收到來自輝瑞離岸公司的大額轉賬,累計金額超過2億,每一筆轉賬的時間都和輝瑞新藥審批的時間完全吻合。

“難怪我們之前查劉昌明總是查不到證據,原來他就是那個核心中間人,所有痕跡都被趙明德找人抹掉了。”張建國氣得拍了桌子,“立刻去衛健委抓人,絕對不能讓他跑了!”

負責抓捕的警員很快傳來訊息:劉昌明三天前就請假去外地療養了,單位沒人知道他去了哪,手機也關機了,家裡沒人,所有通訊裝置都沒訊號。

“跑了?”陳明軒皺緊了眉,“郭天理,查他的所有消費記錄、出行記錄、醫保刷卡記錄,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來。”

郭天理立刻調動所有資料篩查,半個小時後有了結果:“找到了!他沒出省,躲在城郊的青雲私人療養院,昨天剛刷過醫保卡買降壓藥,現在還在裡面。”

“不對,他身體一首很好,沒有高血壓,買降壓藥幹什麼?”王心如突然反應過來,“不好,他可能要搞事!神經毒素的拮抗劑和降壓藥的外觀很像,他會不會是買了降壓藥的包裝,準備裝毒劑投毒?”

郭天理立刻調取療養院的監控,發現劉昌明住的房間旁邊就是療養院的住院部藥房,他每天都會藉著散步的名義去藥房門口轉,還和藥房的護士很熟——那個護士之前就在被收買的醫療系統人員名單裡,是劉昌明的下線。

“他想投毒!”陳明軒猛地站起來,“立刻通知特警隊,封鎖療養院,所有人員只進不出,絕對不能讓他把毒劑投進藥房!”

特警隊十分鐘就趕到了療養院,層層包圍了住院部,陳明軒帶著人衝到劉昌明的房間門口,踹開門的時候,劉昌明正坐在桌前,把一瓶瓶白色的藥片倒進印著降壓藥包裝的瓶子裡,旁邊放著半瓶未稀釋的神經毒素,還有一份列印好的名單,上面是37個三甲醫院的藥劑科主任名字,都是他發展的下線。

“劉昌明,收手吧。”陳明軒舉著槍,“你跑不掉了。”

劉昌明轉過頭,臉上沒有絲毫慌亂,反而笑了:“陳明軒,你以為你能抓住我?我告訴你,醫療系統裡我的下線有幾百個,我要是今天出不去,明天全國就會有上百個醫院的藥房被投毒,到時候死的人會比寧州實驗室多十倍。”

他一邊說著,一邊悄悄按下了桌子下面的一個按鈕,房間裡突然傳來了“滴滴”的倒計時聲——他在房間裡佈置了定時炸彈!

“所有人快撤退!”陳明軒意識到不對,立刻大喊一聲,拉著身邊的人往外衝。

爆炸聲響起的時候,他們剛衝出療養院大樓。陳明軒回頭一看,劉昌明的房間己經被炸燬,廢墟冒著濃煙。

“他肯定藉著爆炸逃跑了!”陳明軒咬牙切齒,“立刻封鎖整個城郊區域,搜查所有可能的出口,一定要找到他!”

郭天理搜查了廢墟,找到了一份被燒了一半的加密隨身碟,經過技術恢復,裡面是黑鴉在醫療系統的完整滲透名單,一共217個人,包括藥劑科主任、醫生、護士,甚至還有120急救中心的工作人員。劉昌明本來準備今天把名單發給所有下線,啟動全國範圍的投毒行動,沒想到警方來得這麼快。

“幸好趕在他傳送名單之前找到了他。”郭天理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名單上有217個人,我們必須立刻把他們全部控制起來。”張建國下了死命令,“不管他們有沒有實際行動,只要在這個名單上,全部暫停職務,接受審查。”

接下來的24小時,全國警方展開了一場大規模的清理行動,217個名字中有193人被找到並控制,剩下24人不知所蹤,包括劉昌明本人和幾個核心下線。

“劉昌明逃了。”陳明軒看著空空如也的通緝令照片,“但是至少我們阻止了他的投毒計劃,還控制了大部分下線。”

郭天理突然“啊”了一聲,指著電腦螢幕:“陳隊!我查到了!劉昌明之前在境外受訓的經歷!”

他調出一份陳舊的境外情報檔案,上面記錄著一個代號“啄木鳥”的情報人員:““啄木鳥”,中國籍,1992年透過留學途徑前往緬甸,進入黑鴉組織,在總部待了三年,接受了特工訓練和生化武器研發培訓,最後一次出現的時間剛好是1995年,和劉昌明回國的時間完全吻合。“啄木鳥”的培訓導師就是“夜王”卡桑本人,我們在劉昌明的私人日記裡找到了一張模糊的合影,背景是緬甸的廢棄教堂,站在他旁邊的人戴著面具,身形和卡桑完全一致。”

會議室裡一片安靜,所有人都意識到了這件事的嚴重性:黑鴉對中國的佈局不是十幾年,而是整整三十年,從改革開放初期就開始安插間諜,甚至把人送到了核心部門的領導位置上,要是沒有這次的實驗室爆炸案,他們還會潛伏得更久,造成的損失會更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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