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深淵追兇路》第99章 劉昌明調查(1)

作者:喜歡野棉花的黃陶·6小時前

專案組的背景調查工作整整進行了72小時,當最終的調查報告擺在會議桌上時,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冷氣——劉昌明的偽裝之深、潛伏時間之久,遠超所有人的想象。

“我們核對了劉昌明的所有檔案,從出生證明到大學畢業證,全是假的。”郭天理把兩份身份報告並排放到大螢幕上,左邊是公開資料裡的劉昌明:“1968年出生於貴州山區,1986年考入北京醫科大學,畢業後進入衛健委工作,履歷光鮮,是業內有名的專家型官員”;右邊是警方核實後的真實身份:“1967年出生於中緬邊境,父母死於戰亂,1975年被“烏鴉基金會”收養,送往美國接受訓練,1985年持偽造身份回國潛伏,是黑鴉組織安插在中國的第一批“sleeper agent(沉睡特工)”。”

張建國的眉頭擰成了疙瘩,他辦了三十年案子,還是第一次見到潛伏了三十年的特工:“也就是說,他根本不是因為女兒生病才被收買的,從一開始就是黑鴉的人?”

“對,“女兒患罕見病”就是他編出來的幌子。”王心如翻著劉昌明女兒的體檢報告,“他女兒根本沒有病,是黑鴉故意安排在他身邊的人質,一方面給他打掩護,另一方面防止他叛變。我們查了他女兒的出入境記錄,每年都會去“烏鴉基金會”的總部“體檢”,實際上就是去彙報工作。”

更讓所有人脊背發涼的是劉昌明的犯罪記錄:他回國後進入醫療系統,從基層科員一步步爬到衛健委副主任的位置,三十年來全程參與了黑鴉在中國的所有醫療佈局。1999年輝瑞進入中國市場,是他牽頭做的“安全評估”,故意隱瞞了輝瑞藥物的嚴重副作用;2008年黑鴉啟動神經毒素研發專案,他主動申請去西南地區掛職,以“義診”的名義在山區招募實驗體,先後有35名村民死於低劑量毒素測試,所有死亡記錄都被他改成了“地方病致死”;2021年寧州精神病院的滅口行動,是他親自帶隊執行的,37名患者的死亡證明都是他簽字偽造的。

“初步統計,首接死在他手上的受害者有72人,間接因為他審批的不合格藥品死亡的患者超過300人。”王心如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憤怒,“我們在他家裡搜出了17本實驗記錄,詳細記載了每一個實驗體的中毒反應、死亡時間,比我們法醫的屍檢報告還詳細,他根本不是什麼官員,是個披著白大褂的劊子手。”

郭天理點開劉昌明的科研記錄,螢幕上跳出來十幾篇他在國際頂級醫學期刊發表的論文,還有十幾個國家級科研專案的立項通知書:“更諷刺的是,他拿這些人體實驗資料發表論文,申請了上億的科研經費,國內不少醫學院的學生都讀過他的論文,還有十幾個知名專家是他的“門生”,之前跳出來為輝瑞站臺的那些學者,一半都是他推薦或者資助的。他還利用科研專案的名義,把上千份中國人的基因樣本送到了黑鴉的實驗室,專門用來研發針對中國人的靶向毒素。”

調查到這裡,幾乎所有線索都閉環了,唯獨劉昌明的早年經歷有三年時間完全空白——1992年到1995年,他的檔案裡寫的是“公派美國進修”,但實際上美國的大學根本沒有他的入學記錄,出入境記錄顯示他這三年去了緬甸,之後回來就首接升任了衛健委的副處長,升職速度快得反常。

“這三年他去哪了?”陳明軒指著檔案裡的空白頁,“緬甸是黑鴉的總部所在地,他會不會是去接受“夜王”的親自訓練了?”

“極有可能。”郭天理點點頭,“我們查了1992年到1995年黑鴉總部的人員進出記錄,確實有一個代號“啄木鳥”的人在總部待了三年,接受了特工訓練和生化武器研發培訓,最後一次出現的時間剛好是1995年,和劉昌明回國的時間完全吻合。“啄木鳥”的培訓導師就是“夜王”卡桑本人,我們在劉昌明的私人日記裡找到了一張模糊的合影,背景是緬甸的廢棄教堂,站在他旁邊的人戴著面具,身形和卡桑完全一致。”

會議室裡一片安靜,所有人都意識到了這件事的嚴重性:黑鴉對中國的佈局不是十幾年,而是整整三十年,從改革開放初期就開始安插間諜,甚至把人送到了核心部門的領導位置上,要是沒有這次的實驗室爆炸案,他們還會潛伏得更久,造成的損失會更可怕。

“劉昌明逃脫了,但是他的真實身份己經徹底暴露。”張建國敲了敲桌子,“我們必須釋出最高級別的通緝令,在全球範圍內追捕他。還有他那些“門生”,全部排查一遍,雖然大部分可能是被矇蔽的,但絕對還有漏網的黑鴉成員,一個都不能放過。”

陳明軒點了點頭,看向牆上的通緝令,劉昌明的照片被標著紅色的圈。他知道,劉昌明只是黑鴉安插在中國的棋子之一,只有抓到他,才能順藤摸瓜,找到黑鴉的更高層,才能阻止更多的悲劇發生。

“我們己經通知了國際刑警組織。”郭天理補充道,“劉昌明的護照號碼、指紋、DNA都己經錄入國際刑警資料庫,只要他出現在任何國家的入境口岸,都會立即報警。”

“還有他那些下線。”王心如說,“我們控制了217個下線中的193人,剩下的24人不知所蹤,包括劉昌明的幾個核心助手。我們必須儘快找到他們,阻止他們繼續為黑鴉服務。”

陳明軒點了點頭,看向窗外。劉昌明逃了,但是他的偽裝己經被撕開,他的真實身份己經暴露,他的罪行己經被揭露。不管他逃到哪裡,都會被追捕。

“黑鴉對中國的佈局己經被我們撕開了一個缺口。”陳明軒說,“接下來,我們要順藤摸瓜,找到黑鴉的更高層,把這個危害了中國三十年的犯罪網路徹底剷除。”

窗外的天漸漸黑了,劉昌明己經在逃,但是警方掌握了他的真實身份,釋出了最高級別的通緝令。這一戰雖然沒能抓住劉昌明,但是至少揭開了黑鴉在中國三十年的佈局,為後續的跨國調查奠定了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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