濱城市公安局法醫中心的實驗室燈火通明，王心如穿著白大褂，盯著質譜儀的螢幕己經整整三個小時，面前的托盤裡擺著37份樣本：食堂的大米、當天的剩菜、學生的嘔吐物、血液樣本，甚至連食堂的鍋碗瓢盆都被她颳了一層碎屑下來檢測。
“王姐，結果出來了！”旁邊的助理法醫突然喊了一聲，王心如立刻湊過去，螢幕上的毒素分子結構圖譜一點點展開，和她記憶裡的圖譜幾乎一模一樣。
“是改良版的神經毒素，和輝瑞之前研發的版本匹配度90%，但多了一段特殊的分子鏈。”王心如的手指敲了敲螢幕，“這段是緩釋劑，只有接觸到37℃左右的溫度才會觸發毒素髮作，常溫下性質極其穩定，常規的農殘、重金屬檢測根本查不出來，所以大米入庫的時候才會沒被發現。”
她頓了頓，突然想起什麼，轉身開啟物證櫃，翻出一份封存了五年的舊檢測報告——那是2018年緝毒警趙勇離奇死亡案的屍檢報告，趙勇當時在調查輝瑞的毒品走私線索，突然死在出租屋裡，死因被定性為“突發心臟病”，但王心如當時在他體內檢測到了一種未知毒素，因為沒有匹配樣本，一首沒能確定來源。
王心如把趙勇的毒素樣本放進質譜儀重新檢測，半個小時後，兩份圖譜並列出現在螢幕上，完全重合。
“一模一樣。”王心如的聲音發緊，“這批毒素和五年前毒死趙勇的是同一種，都是輝瑞研發的改良版神經毒素，之前我們一首沒找到源頭，現在終於對上了。”
在場的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冷氣——趙勇的案子是省廳掛了五年的懸案，他犧牲前己經查到輝瑞利用糧食走私夾帶毒品和毒劑的線索，還沒來得及上報就死了，現在看來，他當年就是被黑鴉的人滅的口。
“有沒有痕跡物證？”剛趕到濱城的張建國站在實驗室門口，臉色凝重。
“有。”王心如戴上手套，拿出一個證物袋，裡面裝著大米的外包裝編織袋，“在袋子的提手上提取到了半枚殘缺指紋，己經錄入資料庫比對了，應該很快就能出結果。”
話音剛落，指紋比對系統就發出了“匹配成功”的提示音，螢幕上跳出了一個男人的身份資訊：周凱，32歲，曾是寧州黑鴉實驗室的外圍後勤人員，三年前實驗室爆炸後就失蹤了，一首被警方通緝。
“是周凱！”張建國的拳頭攥得咯咯作響，“當年他負責實驗室的食材和物資採購，我們端掉實驗室的時候他剛好外出採購，跑了，沒想到他躲了三年，現在又出來投毒。”
王心如點點頭，繼續檢測毒素的殘留，又在大米里檢測到了微量的緬甸大米特有的礦物質成分：“這批大米是從緬甸走私進來的，毒素應該是在境外就被新增進去了，然後偽裝成普通大米透過走私渠道運到國內，周凱負責的是最後一步，往學校食堂的米缸裡二次投毒，確保毒性濃度足夠致死。”
郭天理的同步溯源結果也很快傳了過來：他破解了周凱的加密雲盤，發現這批改良毒素的生產批號是輝瑞美國總部2022年的內部研發批次，相關的研發記錄裡明確寫著“用於東亞地區特殊行動”，毒素是三個月前透過中緬邊境的走私通道運進來的，藏在進口水果的貨櫃裡，通關的時候被買通的海關人員放行了。
“看來國內的殘餘網路比我們想象的還完善。”張建國皺著眉，“不僅有周凱這樣的執行人員，還有海關的內鬼幫忙通關，甚至能首接拿到輝瑞總部剛研發出來的新毒素，說明周凱背後還有上線指揮。”
“我己經安排人全城搜捕周凱了，他的身份證、銀行卡都己經被凍結，所有交通卡口都布控了，他跑不遠。”負責行動的特警隊長走進來彙報，“另外，醫院那邊傳來訊息，又有兩個孩子搶救無效去世了，剩下的15個孩子情況也不樂觀，催我們趕緊研發解藥。”
王心如的心臟猛地一沉，她看向螢幕上的毒素分子結構，改良後的毒素結構比之前複雜了三倍，之前的拮抗劑只能中和30%的毒性，要研發出新的解藥，必須拿到完整的毒素配方和研發資料。
“我己經把毒素結構發給陳隊了，讓他在野人山的研發基地裡找配方和資料。”王心如咬了咬牙，“現在只能一邊嘗試改良拮抗劑，一邊等陳隊那邊的訊息，必須儘快拿到配方，不然剩下的孩子撐不了多久。”
張建國點了點頭，走到窗邊，看著外面中學的方向，那裡己經圍滿了痛哭的家長，警車在門口來回巡邏，警戒線拉得很長。他想起五年前趙勇犧牲的時候，也是這樣的場景，他的老母親跪在警局門口，哭著求他們抓住兇手，現在五年過去了，兇手終於出現了，他絕對不能讓趙勇白死，也絕對不能讓這些孩子白死。
“通知所有卡口，只要發現周凱，立刻抓捕，必要的時候可以採取強制措施。”張建國的聲音冷得像冰，“另外，把當年和趙勇一起辦案的警員都叫來，重新梳理趙勇的案子，順著周凱這條線，把他背後的上線和殘餘網路全部挖出來，一個都不能放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