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廳技術中心的大螢幕上,27路公共監控畫面同時播放,郭天理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把濱城三中周邊3公里內72小時的監控全部拉取出來,開啟AI人像比對,目標就是之前鎖定的嫌疑人周凱。
“找到了!”旁邊的技術人員突然喊了一聲,螢幕上立刻跳出了一段監控畫面:案發前三天的下午,一個穿著黃色外賣服的男人騎著電動車停在濱城三中門口,戴著頭盔和口罩,目光反覆掃過學校的圍牆和監控攝像頭,停留了十幾分鍾才離開。雖然看不到正臉,但肩膀處的烏鴉紋身露了出來,和食堂監控裡的嫌疑人完全一致。
“就是周凱。”郭天理放大畫面,沿著他的行動軌跡往前追溯,發現他這三天一首在學校周邊轉悠,一會偽裝成收廢品的,一會偽裝成快遞員,把學校的三個出入口、圍牆的薄弱位置、監控的盲區都摸得清清楚楚,“他對學校的安防佈局太熟悉了,投毒的時候特意選了監控壞了的西牆翻牆,進去之後走的是後勤通道,剛好避開了所有的樓道監控,肯定提前踩過好幾次點。”
接下來的監控完整還原了他的作案過程:案發當晚1點47分,周凱穿著偷來的後勤制服,從西牆的缺口翻進學校,避開巡邏的保安,1點52分進入食堂,1點58分完成投毒後從原路離開,全程只用了11分鐘,沒有留下任何多餘的痕跡。
“追蹤他離開後的去向。”張建國站在螢幕前,眉頭擰成了疙瘩。
郭天理立刻調取沿路的卡口監控,周凱離開學校後走了兩條小巷,避開了主路的監控,在路口打了一輛計程車,目的地是城郊的“康健製藥廠”——這家藥廠三年前因為生產假藥被查封,早就廢棄了,周圍都是荒地,平時根本沒人去。
監控顯示周凱1點27分進入製藥廠,3點12分才出來,進去的時候手裡拿著一個白色的塑膠袋,出來的時候塑膠袋己經不見了,口袋裡鼓鼓囊囊的,像是裝了現金。
“那個製藥廠肯定是他們的臨時據點!”張建國立刻拍板,“派特警隊立刻包圍製藥廠,小心點,裡面可能還有其他黑鴉成員,還有剩餘的毒劑。”
特警隊十五分鐘就趕到了廢棄製藥廠,破門進去之後,裡面空無一人,但在二樓的一個房間裡發現了簡易的實驗室,桌子上擺著燒杯、注射器,還有半瓶沒用完的改良版神經毒素,牆上貼著濱城十幾所中小學的位置圖,其中三中的位置被打了紅圈,旁邊寫著“10號行動”的字樣。
“還發現了一個筆記本,上面記錄了所有投毒目標的資訊。”帶隊的特警隊長傳回現場照片,“除了三中,還有另外12所中小學和3家公立醫院,都是他們的下一個投毒目標,本來計劃每週投一個,製造恐慌。”
在場的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冷氣,要是晚幾天抓到周凱,不知道還會死多少孩子。
“繼續追周凱的去向。”張建國的聲音冷得像冰,“絕對不能讓他跑了,不然還會有更多的人遇害。”
郭天理繼續追蹤計程車的軌跡,周凱從製藥廠出來後,打車去了濱城火車站,2點47分走進火車站地下通道,之後就再也沒出來過——地下通道里的監控三天前剛好壞了,還沒來得及修,他要麼是換了衣服從其他出口走了,要麼就是有人在地下通道接應他。
“查他的通訊記錄,看看案發前後和誰聯絡過。”王心如站在旁邊,剛從醫院趕過來,白大褂上還沾著消毒水的味道。
郭天理立刻調取周凱的手機號通話記錄,發現他案發前一週每天都會和一個歸屬地為緬甸的加密號碼通話,每次通話時間都是五分鐘左右,經過比對,這個號碼的通訊時間剛好和卡桑的衛星電話通訊時間完全重合,通話內容經過破譯,都是在確認投毒的時間、地點和劑量。
“確認了,這次投毒是卡桑遠端指揮的。”郭天理的臉色很難看,“他知道我們進了野人山,故意在國內投毒,就是為了逼我們撤兵,分散我們的精力,他好繼續研發基因毒素。”
話音剛落,陳明軒的衛星電話就打了過來,他那邊己經到了野人山的外圍,正躲在草叢裡觀察僱傭兵的崗哨:“我己經知道國內的事了,我們這邊會加快進度,儘快端掉研發基地,拿到毒素配方,你們一定要抓住周凱,保護好剩下的孩子。”
“放心,我們一定會抓住他的。”郭天理點頭,“你那邊注意安全,卡桑己經知道我們來了,剛才的通訊就是他故意放出來的,就是為了擾亂我們的注意力,小心有埋伏。”
掛了電話,郭天理繼續排查火車站周邊的監控,終於在3公里外的一個便利店監控裡找到了周凱的身影:他換了一身黑色的運動服,戴了一頂鴨舌帽,上了一輛黑色的無牌SUV,車的牌照被故意遮擋了,開車的是一個穿黑色夾克的男人,看不到臉。
“這輛車是套牌車,半個月前剛報的失竊。”郭天理追蹤車輛軌跡,發現車最後開到了城郊的港口,之後就消失了,“他可能是想坐船偷渡去境外,我己經通知邊防和海警了,所有進出港的船隻全部排查,他跑不掉。”
張建國點了點頭,看向牆上的投毒目標地圖,12所中小學的位置被紅圈標得刺眼。他知道,周凱一天不落網,這些學校的孩子就一天不安全,他們必須和時間賽跑,在周凱下次動手之前抓住他。
窗外的天己經亮了,醫院裡又傳來訊息,有一個孩子搶救無效去世了,剩下的14個孩子情況也越來越差,留給他們的時間不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