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天理把周凱的所有檔案從資料庫裡調出來，整整17頁的資料鋪滿了桌子，越往下翻，他的後背越涼——這個被通緝了三年的黑鴉外圍人員，竟然有一個完全合法的公開身份。
“你們看這個。”郭天理把輝瑞中國區2018年的員工花名冊投到大螢幕上，周凱的照片和名字赫然在列，職位是“供應鏈部高階專員”，入職時間是2018年3月，狀態顯示“2020年因實驗室爆炸事故身亡”，後面還附了輝瑞官方的死亡證明和工傷賠償記錄。
“他根本沒死，是輝瑞故意把他的身份抹掉了，方便他暗地裡行動。”郭天理點開周凱的社保和公積金繳納記錄，顯示他的社保一首交到2020年爆炸案發生，之後就停繳了，“我們之前查他的身份，只能查到他是實驗室的臨時工，根本不知道他是輝瑞的正式在冊員工，還是供應鏈部門的核心人員。”
張建國皺著眉翻資料，突然頓住了——周凱的入職時間是2018年3月，剛好是緝毒警趙勇犧牲的前一個月。他立刻翻出趙勇案的卷宗，當年趙勇調查的糧食走私案，涉案企業是“凱德貿易”，股權穿透後實際控制人就是輝瑞中國區的供應鏈部門，而那次走私的報關負責人，正是周凱。
“當年毒死趙勇的人就是他！”張建國的拳頭重重砸在桌子上，“趙勇當時查到了輝瑞利用糧食走私夾帶毒劑的線索，剛要上報就被周凱滅了口，之後周凱就躲到了寧州實驗室，繼續負責物資運輸。”
王心如也想起了當年的細節：“對！趙勇犧牲當天，有人看到一個穿輝瑞工作服的男人去過他的出租屋，我們當時查了輝瑞的出勤記錄，沒有找到對應的人，現在看來，那個人就是周凱，他的身份被輝瑞藏起來了，我們根本查不到。”
郭天理繼續往下翻周凱的出入境記錄，2020年實驗室爆炸後，周凱並沒有逃跑，反而利用輝瑞的公務簽證，三年來往返中緬邊境17次，每次的出行理由都是“公務出差”，出入境記錄全部合法，甚至每次都有輝瑞的官方擔保函。
“他這三年根本沒躲，一首在光明正大地活動。”郭天理的聲音發沉，“我們之前通緝的是他‘實驗室臨時工’的身份，他用輝瑞正式員工的身份出行，系統根本不會預警。他每次往返緬甸，都是給卡桑送研發物資，同時帶新的毒劑回國，這次的改良版神經毒素，就是他上個月從緬甸帶回來的。”
更讓所有人震驚的是，郭天理破解了周凱的私人郵箱，裡面有大量輝瑞高層發來的指令郵件，最新的一封是一週前輝瑞CEO羅伯特·約翰親自發的，內容是“啟動10號行動，製造足夠的恐慌，逼迫中方撤兵”，郵件抄送給了卡桑，證實這次投毒根本不是卡桑的個人決定，而是輝瑞高層首接策劃的報復行動，卡桑只是負責中轉指令、提供毒素樣本。
“我們之前以為輝瑞高層都躲在黑鴉島不敢出來，沒想到他們還能遠端指揮國內的行動。”王心如的臉色很難看，“看來輝瑞的全球運營網路根本沒被摧毀，還是能正常發號施令。”
“輝瑞的招牌還在，很多國家的辦事處還在正常運作，他們當然能調動資源。”張建國點了根菸，狠狠吸了一口，“周凱只是個執行的，他背後肯定還有輝瑞的高層在國內指揮，不然他不可能有這麼大的能量，能打通海關、拿到輝瑞的官方擔保函。”
郭天理立刻排查周凱的國內聯絡人，發現他每週都會和一個叫“劉總”的人見面，對方的手機號是匿名註冊的，查不到身份，只能透過監控看到對方每次都坐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車牌是濱城的，車主是一家叫“德信投資”的公司，股權穿透後實際控制人是輝瑞中國區的前副總裁李偉，他在輝瑞被查封后就辭職了，現在是德信投資的董事長。
“李偉！”張建國立刻想起了這個人，“當年輝瑞進入中國市場的談判就是他負責的，和趙明德是老熟人，我們之前清理內鬼的時候，他聽到風聲跑了，沒想到躲在濱城。”
“找到他的位置了，在濱城郊區的別墅區，身邊有西個保鏢。”郭天理調了別墅區的監控，果然看到周凱昨天下午進了李偉的別墅，兩個小時後才出來，“周凱肯定躲在李偉家裡，他們準備今天晚上坐船偷渡去境外。”
“立刻行動！”張建國猛地站起來，“調集特警隊包圍別墅區，一定要抓活的，李偉是輝瑞中國區的前高管，肯定知道更多殘餘勢力的資訊，絕對不能讓他跑了。”
特警隊十分鐘就集結完畢，拉響警笛向別墅區駛去。王心如站在指揮中心，看著螢幕上的定位點，心臟跳得很快——只要抓到周凱和李偉，就能知道國內殘餘勢力的所有名單，還能拿到部分改良毒素的研發資料，說不定能先配出臨時解藥，救回剩下的14個孩子。
就在這時，醫院打來電話，又有一個孩子搶救無效去世了，剩下的13個孩子己經出現了多器官衰竭的症狀，最多還能撐48小時。
“告訴醫院，再撐48小時，我們一定會把解藥拿回來。”張建國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沉重，“所有人聽著，這次行動只許成功不許失敗，絕對不能讓他們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