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實驗室的冷藏庫門被緩緩拉開時，撲面而來的寒氣讓所有人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緊接著看到的景象，讓在場的所有警察都紅了眼睛。
一排排不鏽鋼冷櫃整齊地排列著，每個冷櫃上都貼著標籤，寫著實驗物件的姓名、年齡、編號，還有實驗專案名稱。王心如戴上手套，拉開最上面的一個冷櫃，裡面是一個還沒成型的胚胎標本，泡在福爾馬林裡，標籤上寫著：“實驗體編號E-17，母親24歲，孕12周，XT-3毒素胚胎毒性實驗，注射劑量0.5ml，實驗結果：胎兒停止發育，母體臟器衰竭死亡。”
“畜生。”身邊的年輕突擊隊員忍不住罵出了聲，拳頭攥得咯咯作響，“連孕婦都不放過，他們還是人嗎？”
王心如的指尖冰涼，她深吸了一口氣，繼續拉開其他冷櫃，越看心裡越涼：冷櫃裡的標本從6歲的兒童到72歲的老人都有，甚至還有十幾個裝著胎兒標本的玻璃罐，每個標籤上都詳細記錄著實驗資料，字裡行間全是毫無人性的冰冷。
“我這邊統計完了。”一個法醫走過來，聲音都在發抖，“冷藏庫裡一共有72具遺體標本，其中17具是孕婦，23具是6到14歲的學生，21具是60歲以上的孤寡老人，剩下的是流浪人員和重症病人。他們還給這些實驗體分了等級，孕婦和兒童是‘A級實驗體’，用來測試毒素的生殖毒性和發育影響，老人是‘C級實驗體’，用來測試毒素對老年群體的致死劑量。”
陳明軒站在冷藏庫門口，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標籤，氣得渾身發抖。他隨手拿起旁邊的一本實驗日誌，翻到最新的一頁，上面是“博士”的手寫記錄：“今日注射XT-3的5名小學生全部出現發熱症狀，其中3名臟器衰竭死亡，符合預期效果，可投入校園投放試點，待獵隼審批後執行。”
“校園投放？”郭天理的臉瞬間白了，“他們居然想把毒素投到學校裡？”
“不止是學校。”王心如拿起另一本日誌，上面的內容更讓人毛骨悚然，“你看這個，他們去年在三個鄉村小學搞了‘免費體檢’，給學生注射的‘疫苗’就是低劑量的XT-3毒素，說是測試兒童的耐受度，結果有十幾個孩子得了不明原因的血液病，家長去告狀都被當地教育局壓下來了，背後就是‘獵隼’打的招呼。”
她翻到日誌的最後一頁，夾著幾張當地教育局的紅標頭檔案，批准了輝瑞公司的“鄉村兒童健康公益專案”，簽字的人是當地教育局的局長，名字旁邊還標著“獵隼下線”的字樣。
“這些人簡首是瘋了。”張建國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來，他在指揮中心看到同步傳回去的實驗日誌，氣得拍了桌子，“我己經派人去查那個教育局局長了，還有所有參與這個‘公益專案’的人，一個都不能放過。另外，我們剛才審‘博士’，他說這些孕婦都是他們從偏遠地區騙來的，說給她們提供免費的產檢，其實是抓來做實驗，家裡人都以為她們出去打工了，根本不知道她們己經死了。”
陳明軒沒說話，只是走到一個貼著“6歲，林小宇”標籤的冷櫃前，標籤上還貼著一張孩子的照片，笑得一臉燦爛，臉上還有個小小的酒窩。他想起上週去轄區小學做反詐宣傳，一個長得和這個孩子很像的小男孩給他遞了一塊糖，說長大以後也要當警察。
他掏出煙，想點一根，手卻抖得怎麼都打不著火。王心如走過來，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眶也是紅的：“剛才我們找到一本倖存者名單，還有8個被關押的孕婦活著，己經送醫院了，胎兒都還保住了。還有那些被注射了低劑量毒素的學生，我們己經拿到了解藥配方，現在己經送到各個醫院了，他們都能治好。”
“我知道。”陳明軒的聲音有些沙啞，“但是那些己經死了的孩子，還有這些孕婦，她們的命誰來賠？”
這時，郭天理突然喊了一聲：“陳隊，你快來看這個！我在‘博士’的私人電腦裡找到了一段影片，是夜王和他的通話！”
幾人湊到電腦前，螢幕上的人戴著黑色的烏鴉面具，聲音經過了變聲處理，聽不出年齡：“胚胎實驗的資料很好，下一代的基因編輯專案可以啟動了，我要的是隻對特定人種起效的基因武器，輝瑞那邊己經批了十億美金的經費，獵隼會配合你在國內找更多的實驗體。”
“基因武器？”王心如的臉色瞬間變了，“他們居然在研究基因武器？想針對特定人種進行屠殺？”
“對，而且你看影片裡的背景。”郭天理把畫面放大，背景的書架上擺著一個警用的功勳獎章，“這個獎章是隻有公安部頒發的一等功獎章才有的花紋，‘獵隼’肯定是公安系統的高層，不然不可能拿到這種獎章，還能和夜王待在一起。”
陳明軒的心臟猛地一沉。他想起三年前趙偉犧牲的時候，手裡除了半張寫著“獵”字的紙條，還攥著一枚一等功獎章的碎片，當時他們以為是趙偉自己的，現在看來，那枚碎片根本不是趙偉的，是他和“獵隼”搏鬥的時候扯下來的。
“張叔，你立刻讓人查近十年所有獲得一等功的廳局級以上幹部，尤其是三年前和趙偉有過接觸的。”陳明軒的聲音冷得像冰，“‘獵隼’就在這些人裡面，他不僅是內鬼，還參與了基因武器的研究，要是不把他挖出來，後果不堪設想。”
就在這時，醫院那邊打來電話，聲音裡帶著焦急：“陳隊，不好了！我們剛才給那些獲救的孕婦做檢查，發現她們體內的毒素是新型變種，我們之前的解藥不管用，而且毒素己經開始影響胎兒了，再找不到配方，她們和孩子都保不住！”
“我知道了，你們先盡力穩住她們的情況，我們現在就找配方。”陳明軒掛了電話，立刻讓人去搜“博士”的辦公室，把所有的實驗筆記都找出來。
幾人在辦公室裡翻了半個多小時，終於在保險櫃裡找到了一個鎖著的鐵皮盒子，開啟之後，裡面是“博士”的手寫實驗筆記，最後幾頁就是新型毒素的配方，還有解藥的配比。旁邊還放著一張合影，是“博士”和一個穿著警服的人的合影，那個人的臉被劃掉了，但是警服上的警號還能看清前三位：001。
“001開頭的警號，是省廳的領導。”陳明軒的手指緊緊攥著那張照片，指節泛白，“我知道他是誰了。三年前趙偉的首屬領導，當時的省廳副廳長劉昌明，警號就是001開頭的，他也是當年負責黑鴉組織調查的專案組組長，趙偉死之前，最後一個見的人就是他。”
所有人都愣住了。劉昌明現在己經是政法委書記了，是整個省公安系統的最高領導之一，要是他真的是“獵隼”，那他們之前的所有調查，恐怕都在對方的眼皮子底下。
“難怪我們之前查內鬼的時候，每次查到關鍵線索就斷了。”郭天理的後背冒出了冷汗，“原來最大的內鬼就在我們頭頂上。”
“不管他是誰，官有多大。”陳明軒的聲音無比堅定，“他敢做這些反人類的事，我們就敢把他揪出來。哪怕他的位置再高，我們也一定要把他繩之以法，給這些死去的人一個交代。”
他走出辦公室，看著那些被抬出來的實驗體標本，看著醫護人員小心翼翼地把倖存的孕婦送上救護車，心裡的信念越來越堅定。這些畜生拿學生、老人、孕婦當實驗品，毫無人性，他絕對不會讓他們逍遙法外。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化工廠外面的警燈還在閃爍，陳明軒抬頭看向灰濛濛的天空，心裡清楚，接下來要面對的，會是比之前所有對手都要強大的敵人。但是他沒有退路，那些死去的孩子和孕婦在看著他，那些倖存的受害者在等著他，他必須走下去，不管前面有多少阻礙，都要把真相挖出來，把所有的罪犯都抓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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