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硬碟的最後一層加密被郭天理破解開的時候，己經是深夜了。廢棄化工廠的外圍堆滿了拉運證物的警車，醫護人員剛把最後一批倖存的實驗體送往醫院，地下實驗室裡只剩下專案組的人，圍著電腦螢幕，臉上的血色一點點退去。
螢幕上是一份標註著“最高機密”的專案計劃書，封面寫著《XT-4行為控制藥物研發及商業化應用方案》，落款是輝瑞全球戰略部和黑鴉組織聯合實驗室，日期是五年前。
“行為控制藥物？”王心如的聲音都在發抖，她點開計劃書的核心內容頁，上面的描述讓人毛骨悚然：“XT-4毒素可透過呼吸道、消化道黏膜快速吸收，低劑量攝入後72小時內起效，可破壞人大腦的前額葉皮層，使人喪失自主判斷能力，完全服從外界指令，無自主記憶，停止給藥後15天自然死亡，無明顯毒理痕跡。”
陳明軒的手指緊緊攥著桌沿，木質的桌板被他捏出了幾道深深的痕跡。他翻到應用場景章節，上面列得清清楚楚：第一階段用於控制非洲、東南亞等邊緣國家的反對派領導人，扶持親輝瑞的政權上臺；第二階段批次生產後賣給各國軍警，用於“群體性事件管控”；第三階段投放至敵對國家的供水系統，實現“不戰而屈人之兵”。
“他們不僅想賺錢，還想控制整個世界。”郭天理的後背冒出了冷汗，“我之前只以為他們是搞人體實驗賣藥，沒想到野心這麼大。這種東西要是真的研發成功了，後果不堪設想。”
“你看這個。”王心如點開附錄的測試記錄，裡面的200份臨床資料全部來自國內某看守所的在押人員，測試時間是去年，“這些人都是當時關押的涉黑嫌疑人，測試後全部‘突發心臟病’死亡，家屬連屍體都沒見到就被火化了，當時的審批人就是劉昌明，也就是‘獵隼’。他不僅給他們提供兒童、孕婦當實驗體，還拿看守所的在押人員做測試。”
陳明軒想起去年那起“看守所集體暴斃”的案子，當時的通報是“食用過期食品導致中毒”，他當時就覺得疑點重重，只是因為劉昌明親自壓下了案子，他們才沒能深入調查。現在看來，那根本不是什麼食物中毒，是劉昌明配合“博士”做的藥物實驗。
“還有更可怕的。”郭天理點開計劃書的預算表，“這個專案的總預算是50億美金，輝瑞只出了20億，剩下的30億來自一個匿名的離岸基金，我查了這個基金的流向，和三年前給周正國打錢的基金是同一個，背後的控制人不是夜王，也不是輝瑞的CEO，是一個代號‘M’的人，就是我們之前一首沒查到的4級反派，比夜王的層級還高。”
會議室裡瞬間靜了下來。他們之前一首以為夜王是最高層級的反派，現在才發現，夜王也只是個執行人，背後還有更恐怖的勢力在出資支援這個反人類的專案。
“張叔剛才發來訊息。”王心如拿著手機，臉色很難看，“我們審‘博士’，他說他從來沒見過‘M’，只知道這個人是西方某個大家族的繼承人，整個黑鴉組織都是這個家族扶持起來的，夜王是家族放在明面上的負責人，劉昌明是他們安插在國內的釘子。這個控制藥物研發成功之後，第一個要投放的試點就是我們國家，目標是在明年的重要會議期間製造混亂。”
陳明軒的心臟猛地一沉。現在距離明年的會議只有不到十個月的時間，要是他們不能在這之前把整個網路連根拔起，後果不堪設想。
“劉昌明現在有動作嗎？”陳明軒轉頭問郭天理。
“他剛剛把所有賬戶裡的錢都轉到了境外，還訂了明天去美國的機票，顯然是知道‘博士’被抓了，準備跑路。”郭天理的手指在鍵盤上敲得飛快，“我己經凍結了他的所有賬戶，但是他手裡肯定還有現金，而且他身邊有不少保鏢，硬抓的話容易出意外。”
“絕對不能讓他跑了。”陳明軒猛地站起身，“他手裡有太多的秘密，知道夜王的身份，也知道‘M’的線索，要是讓他逃到美國，我們之前的努力就全白費了。我現在就帶人去他的別墅布控，一定要在他登機之前把他抓回來。”
“等一下。”王心如拉住他，遞過來一份剛拿到的檢測報告，“我們剛才在實驗室裡找到了XT-4的半成品樣本，解藥配方還沒找到，劉昌明肯定給自己留了後手，說不定身上就帶了這種毒素，要是他被逼急了隨便釋放一點，周圍的老百姓都會遭殃。”
陳明軒點了點頭，他知道劉昌明的狠辣，這個人能親手把幾百個無辜的人送進實驗室當實驗品，絕對不會在乎普通人的死活。
“我己經安排防化組跟著我們一起去，所有人都帶防毒面具，狙擊手在周圍制高點布控，絕對不給他釋放毒素的機會。”陳明軒拿起戰術頭盔，轉身對著隊員們下令，“除了抓捕組，其他人留在實驗室整理證據，把所有的實驗資料、計劃書、測試記錄全部整理好，明天一早就提交給中央紀委和公安部，劉昌明的保護傘再大，也保不住他。”
車隊駛出化工廠的時候，天己經快亮了，東邊的天際泛起了魚肚白，卻照不透江城上空厚厚的雲層。陳明軒坐在警車上，翻著手裡的專案計劃書，每一頁都寫滿了“反人類”三個大字，他實在不敢想象，這種只出現在科幻電影裡的控制藥物，居然真的有人在偷偷研發，還準備用在普通人身上。
“陳隊，你說劉昌明為什麼要幫他們做這種事？”郭天理坐在副駕駛座上，還是想不通，“他己經是政法委書記了，官夠大了，為什麼還要勾結黑鴉，做這種傷天害理的事？”
“為了錢，也為了權。”陳明軒的聲音很沉，“我之前查過他的背景，他年輕的時候就出國留學，和輝瑞的高管是同學，回國之後步步高昇，背後都是輝瑞在出錢鋪路。他以為幫輝瑞做成這個專案，就能拿到更多的錢，甚至能拿到國外的國籍，去國外當老爺。他根本忘了自己是個中國人，忘了自己穿的這身警服代表什麼。”
車隊很快停在了劉昌明的別墅外面，特警己經悄悄把整個別墅區圍了起來，狙擊手在對面的樓頂上就位，槍口對準了別墅的窗戶。陳明軒戴上防毒面具，拿著擴音器對著別墅裡喊話：“劉昌明，你己經被包圍了，立刻放下武器出來投降，我們可以給你寬大處理的機會。”
別墅裡靜悄悄的，沒有一點聲音。陳明軒做了個手勢，兩個突擊隊員悄悄摸上去，剛要踹門，就聽到裡面傳來“砰”的一聲槍響。
“不好，他要自殺！”
陳明軒立刻帶人衝進去，踹開書房的門，就看到劉昌明倒在地上，太陽穴上有個彈孔，手裡還握著一把槍，桌子上放著一封遺書，說自己“對不起黨和人民的培養，畏罪自殺”。
王心如蹲下來檢查了一下他的屍體，搖了搖頭：“己經死了，子彈是近距離打中的，應該是自殺。”
郭天理快速檢查了書房裡的電腦，臉色卻越來越白：“陳隊，不對！他的電腦被人遠端格式化了，所有的檔案都被刪了，而且他的屍體上有針孔，應該是死前被人注射了XT-4毒素，己經喪失了自主意識，這不是自殺，是被人操控著開槍的！”
陳明軒的心裡咯噔一下，跑到窗戶邊一看，對面樓頂上的狙擊手己經撤了，他剛才以為是自己人，現在才反應過來，那根本不是他們的人，是夜王派來的殺手，在暗處用XT-4毒素射中了劉昌明，操控他開槍自殺，還銷燬了所有的證據。
“還是晚了一步。”陳明軒一拳砸在桌子上，指節都被砸出了血。他們好不容易查到了“獵隼”的身份，還是被對方滅口了，唯一知道夜王和“M”身份的線索，又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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