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深淵追兇路》第166章 監控黑影再現(1)

作者:喜歡野棉花的黃陶·8小時前

案件結案報告剛歸檔,市局的氣氛絲毫沒有放鬆——兩會安保特別行動組己經連續熬了三個通宵,對所有進京人員、會場周邊的隱患點拉網式排查,陳明軒作為行動組的副組長,剛把最後一份安保人員政審報告簽完,桌上的涉密電話就瘋了似的響起來。

“陳隊!你快到監控室來!出怪事了!”技術科的小民警聲音都在抖,“核心機房的監控拍到陌生人了!但是門禁記錄里根本沒有這個人的出入資訊!”

陳明軒抓起外套就往監控室跑,王心如和郭天理己經蹲在了螢幕前,郭天理的手指在鍵盤上敲得飛快,額角的汗把劉海都打溼了。螢幕上正在回放凌晨三點的監控畫面:一個穿著黑色連帽衫、戴著口罩的人推開機房門走了進去,動作熟門熟路,徑首走到儲存案件核心證據的伺服器前,插了個隨身碟複製資料,待了不到兩分鐘就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把門牌號調大一點。”陳明軒的心臟猛地一縮,“還有他走路的姿勢,放慢十倍。”

畫面慢放的瞬間,在場的老刑警都倒吸了一口涼氣——黑衣人走路時左肩微微下垂,左腿習慣性地先邁半步,每走第三步肩膀會不自然地晃一下,這些特徵和三年前第一卷“醫院連環殺人案”裡那個消失的兇手,分毫不差。

“是他?”王心如的聲音都變了。當年那起案子是她入隊後參與的第一宗命案,兇手專殺深夜加班的醫護人員,每次作案都能完美避開所有監控,最後在太平間的通風管道里消失得無影無蹤,專案組追了半年只拍到半張側臉,老刑警李隊就是為了追這個兇手中了埋伏,至今還在醫院躺著,成了植物人。

“不可能啊。”郭天理調出當天的門禁記錄,“核心機房是一級安保,人臉識別+指紋+密碼三重驗證,沒有登記的人根本進不來,所有值班人員我都比對過了,沒有一個符合這個身高和步態特徵的,他就像憑空冒出來的一樣。”

陳明軒沒有說話,盯著畫面裡黑衣人插隨身碟的左手——雖然鏡頭只掃到半秒,但他清晰地看到,那隻手上戴著一枚銀色戒指,上面刻著一個歪歪扭扭的數字“7”。這個標記他太熟悉了,孫德勝的私人筆記本里、周凱的通訊加密簽名裡、甚至他父親當年留下的舊照片角落裡,都出現過這個符號,是“夜王”的專屬印記。

“查監控刪除記錄,還有伺服器的操作日誌。”陳明軒的聲音冷得像冰,“他既然進來複製證據,肯定會留下痕跡。”

郭天理敲了半天鍵盤,臉色越來越白:“操作日誌被人刪得乾乾淨淨,只在機房最老的那臺2014年的備份伺服器裡找到3秒殘留畫面,刪除操作的IP我溯源了,是……是兩會安保指揮中心的核心伺服器,操作許可權是副部級以上,昨天晚上有登入許可權的人不超過五個。”

會議室裡瞬間靜得掉根針都能聽見。副部級以上的許可權,意味著內鬼就在最高決策層裡,甚至可能是這幾天和他們一起開會的領導。

“周凱那邊有沒有動靜?”陳明軒突然想起什麼,周凱昨天審訊時終於鬆了口,說今天要交代“夜王”的真實身份,時間剛好和黑衣人出現的時間點重合。

他話音剛落,看守所的電話就打了過來,管教的聲音帶著哭腔:“陳隊!不好了!周凱死了!好像是中毒,人己經涼了!”

幾人立刻驅車趕去看守所,周凱倒在關押室的地上,嘴角流著黑血,手裡捏著一塊碎玻璃,手腕上劃了一道長長的口子,乍一看像是畏罪自殺。但王心如蹲下來只看了一眼就搖了頭:“是XT-2毒素,中毒後十秒就會死亡,玻璃是死後被人塞到手裡的,偽裝成自殺。他指甲縫裡有金屬碎屑,應該是反抗的時候從兇手身上刮下來的。”

鑷子夾出來的碎屑只有米粒大小,上面還殘留著半個刻痕,剛好是數字“7”的下半部分,和監控裡黑衣人戒指的花紋完全吻合。

“兇手剛走不久。”陳明軒抬頭看向關押室的通風口,格柵的螺絲有新鮮的撬動痕跡,“他是從通風管道爬進來的,三年前醫院殺人案他就是用這個方法逃的,對整個城市的地下管線佈局瞭如指掌。”

郭天理這時突然“啊”了一聲,指著手機上的簡訊,臉色慘白:“陳隊,安保組剛發來訊息,會場的地下通風管道里發現了新鮮腳印,還有微量XT-5毒素的粉末殘留!這個黑衣人己經去過會場了!”

陳明軒摸出手機,翻出陳默匿名寄來的那張1994年的合影,背面那句“小心身邊人,7號見”還清晰可見。他終於明白,案件的結案根本不是結束,“夜王”的報復才剛剛開始——這個黑衣人是他派來的棋子,殺周凱是滅口,潛入會場放毒素是為7號的襲擊鋪路,而那個能呼叫指揮中心許可權的內鬼,就是周凱嘴裡那個比三個沉睡者級別還高的“老七”。

“立刻通知安保組,把會場所有通風口的格柵全部焊死,加派24小時專人值守。”陳明軒捏著那半枚金屬碎屑,眼神冷得能結冰,“另外給我調三年前醫院殺人案的所有卷宗,還有近一個月所有副部級以上領導的行程記錄,這個黑衣人,還有藏在背後的內鬼,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他們揪出來。”

窗外的天剛矇矇亮,距離兩會開幕還有71小時。監控裡的黑影、毒發身亡的周凱、會場裡的毒素粉末,所有線索都擰成了一股繩,勒得所有人喘不過氣。

王心如走過來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遞給他一杯熱咖啡,指尖是涼的。陳明軒握住她的手,腦子裡反覆回放著監控裡那個熟悉的身影——三年前他沒抓住這個兇手,讓師父躺了三年,這一次,他絕對不會再讓這個人跑掉,更不會讓他破壞兩會,傷害任何一個無辜的人。

監控室的螢幕還在迴圈播放著那3秒殘留畫面,黑衣人消失在拐角前,似乎有意無意地對著攝像頭抬了抬左手,那枚刻著“7”的戒指在昏暗的燈光下閃了一下,像是在挑釁。

陳明軒盯著螢幕,手指攥得咯咯作響。

遊戲,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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