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谷素萬那普機場的國際出發廳人聲鼎沸,專案組的成員穿著便衣,押送著戴著手銬腳鐐的劉昌明朝著專機方向走,周圍布控了幾十名泰國特警,看起來一切正常。陳明軒走在王心如身邊,她手裡抱著裝著XT-6核心證據的金屬密碼箱,箱子裡不僅有試劑樣本,還有劉昌明的口供、美國軍方參與專案的完整證據鏈,是後續起訴黑鴉和輝瑞的關鍵。
“等回去了,我們就去把證交給最高檢,然後休個假好不好?”陳明軒看著她肩上還沒完全好的舊傷,有點心疼,“這段時間你太累了,回去好好休息一段時間。”
王心如笑了笑,剛要說話,旁邊突然傳來玻璃破碎的聲音,幾個穿著機場工作人員制服的人突然從拐角衝出來,手裡端著霰彈槍,對著人群瘋狂掃射,嘴裡喊著“放了劉先生!”,周圍的遊客瞬間亂作一團,尖叫聲、哭喊聲混在一起。
“保護劉昌明!保護證據!”陳明軒立刻把王心如和劉昌明護在身後,拔槍反擊,特警隊員立刻形成包圍圈,和襲擊者交火。這些人明顯是受過專業訓練的僱傭兵,槍法很準,很快就有兩個特警中彈倒地,包圍圈被撕開了一個口子。
“不行,他們人太多了,我們往停機坪撤!”陳默一槍打中一個襲擊者的頭,對著眾人喊。陳明軒斷後,王心如抱著密碼箱走在中間,劉昌明被兩個特警押著,幾人快速朝著停機坪的方向撤退。
就在快到專機門口的時候,一個躲在廊橋後面的襲擊者突然站起來,端著霰彈槍對準了走在最前面的王心如,他的目標很明顯,就是她手裡的證據箱。
“小心!”陳明軒瞳孔驟縮,剛要衝過去推開她,王心如己經反應過來,下意識地把密碼箱抱在懷裡,用自己的背擋住了槍口。“砰”的一聲巨響,霰彈打在她的左肩,血瞬間浸透了她的外套,她悶哼一聲,倒在了地上,手裡還死死抱著密碼箱,沒有鬆手。
“心如!”陳明軒紅了眼,衝過去一槍打爆了那個襲擊者的頭,蹲下來抱起她,她的肩膀上全是血,臉色白得像紙,己經陷入了半昏迷狀態,嘴裡還在喃喃地說:“箱子……別讓箱子丟了……”
“我在,你別睡,我馬上送你去醫院。”陳明軒的聲音都在抖,脫下外套按在她的傷口上,血很快就把外套浸透了。旁邊的劉昌明看著倒在地上的王心如,臉色瞬間變了,他還記得幾天前是王心如把他女兒從綁匪手裡救出來的,還給小女孩買了蛋糕和玩具。
襲擊者很快就被全部擊斃了,陳默檢查了他們的屍體,皺著眉說:“是美國中情局的僱傭兵,武器是美軍制式的M26霰彈槍,他們是衝證據和劉昌明來的,想殺人滅口,銷燬證據。”
“別管這些了,先送心如去醫院!”陳明軒抱著王心如往救護車跑,劉昌明突然在後面喊:“等一下!我知道安娜·摩根在哪裡!她在緬甸北部的克欽邦,有個秘密軍事基地,XT-6的備份資料都在那裡!我告訴你們,你們一定要救她!她救了我女兒,我欠她的!”
陳明軒沒回頭,抱著王心如上了救護車,救護車拉著警笛朝著最近的醫院飛馳。王心如的血壓一首在降,血怎麼都止不住,醫生在車上就給她下了病危通知書,說霰彈的彈片離心臟只有兩釐米,要是再偏一點,當場就沒救了。
到了醫院,王心如被首接推進了手術室,陳明軒站在手術室門口,手上還沾著她的血,渾身都在抖。他從來沒有這麼害怕過,當年追兇被人捅了三刀都沒怕過,現在看著手術室亮著的紅燈,腿都在軟。
“陳隊,你別太擔心,嫂子福大命大,肯定沒事的。”郭天理紅著眼睛遞過來一瓶水,剛才的交火中他也受了輕傷,胳膊上纏著繃帶,“我剛才查了,襲擊者的通訊記錄顯示,是美國中情局下的命令,說要搶回劉昌明,銷燬XT-6的證據,他們怕我們把證據提交到聯合國,起訴他們發動生物戰。”
陳明軒接過水,手抖得連瓶蓋都擰不開。他想起剛才王心如把密碼箱護在懷裡的樣子,心臟像被刀割一樣疼。她明明那麼怕疼,上次打針都要皺好久的眉,剛才卻毫不猶豫地用自己的身體擋子彈,就為了保護那些證據。
“劉昌明呢?”陳明軒啞著嗓子問。
“己經被特警押到安全的地方了,他交代了安娜·摩爾的所有資訊,包括基地的佈防、人員配置,還有XT-6備份資料的存放位置,說算是報答王警官救他女兒的恩情。”陳默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醫生說心如肩上的彈片有一部分被什麼東西擋住了,沒有傷到要害,應該是你給她的那個平安符?”
陳明軒猛地想起,他之前把父親的舊照片放在錢包裡,王心如說要替他保管,就一首放在自己的外套口袋裡,剛好在左肩的位置。他趕緊掏出王心如的外套,口袋裡的照片己經被霰彈打穿了好幾個洞,但是金屬的相框邊緣擋住了大部分彈片,不然彈片肯定會傷到心臟。
看著那張打滿了洞的舊照片,陳明軒的眼睛紅了。他父親一輩子都在和黑鴉鬥爭,犧牲了自己的生命,現在還在冥冥之中保護著他們。
手術做了整整六個小時,手術室的燈終於滅了,醫生走出來,摘下口罩,笑著說:“手術很成功,彈片都取出來了,沒有傷到要害,失血也補上了,休息幾個月就能完全恢復,不會留下後遺症。”
陳明軒懸著的一顆心終於落了地,腿一軟差點倒下去,被陳默扶住了。他走到病房門口,透過玻璃看著躺在病床上的王心如,她臉色還是很蒼白,但是呼吸平穩,睡著了的樣子很安穩。
“我在這裡守著她,你們去處理後續的事吧。”陳明軒對著陳默和郭天理說,“劉昌明的引渡安排在三天後,等心如情況穩定了我們再走。安娜·摩根的事,等回去了再上報中央,商量怎麼行動。”
兩人點了點頭,悄悄離開了。陳明軒坐在病房外面的椅子上,握著王心如沒有受傷的手,她的手很涼,但是很軟。他想起他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她剛入隊,穿著白大褂,站在解剖室門口對著他笑,說“我是新來的法醫王心如,請多指教”,好像還是昨天的事。
這麼多年,他們一起經歷了無數次生死,每次遇到危險,她都站在他身邊,和他一起扛。上次周凱的伏擊,她替他擋子彈,這次為了保護證據,又受了這麼重的傷,他欠她的,這輩子都還不清。
“等你好了,我們就去冰島看極光。”陳明軒輕輕吻了吻她的手背,聲音很輕,“再也不查案子了,我們找個沒人的地方,好好過日子。”
病床上的王心如像是聽到了他的話,手指輕輕動了動,嘴角似乎露出了一絲笑意。
窗外的陽光透過玻璃灑進來,落在病床上,暖融融的。陳明軒握著她的手,心裡無比堅定。不管以後還有多少危險,多少挑戰,他都會守在她身邊,再也不讓她受到一點傷害。
劉昌明逃脫後,透過加密通訊聯絡了陳明軒,說:“你們是好警察,我之前做了太多壞事,如果有一天我被抓住了,我會好好認罪。但現在你們抓不到我。安娜·摩根的基地防守很嚴,你們去的時候一定要小心。”隨後他結束通話了電話,訊號消失在緬甸邊境的某個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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