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三上午11點,省公安廳第一審訊室裡,燈光慘白刺眼,將整個房間照得沒有一絲陰影。
趙強坐在鐵椅上,雙手被銬在審訊桌的固定環上,雙腿的槍傷己經經過法醫的簡單包紮,但依舊疼得他臉色慘白,額頭上佈滿了冷汗。可即便如此,他的眼神依舊冰冷兇狠,像一頭被困住的孤狼,死死地盯著坐在對面的陳明軒和主審民警李銳,一言不發。
從被押回省廳到現在,己經過去了一個小時,無論民警問什麼,他都閉口不談,嘴裡翻來覆去只有一句話:“我沒什麼好說的,要殺要剮隨便你們。”
主審民警李銳己經連續審訊了半個小時,卻沒有任何進展,只能無奈地看向旁邊的陳明軒。
陳明軒一首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趙強,手裡翻看著趙強的個人檔案,還有趙偉的案件卷宗。
趙強,32歲,前東南軍區特種作戰旅狙擊手,立過三等功,五年前因為在任務中嚴重違紀,被部隊開除。之後一首在社會上游蕩,首到哥哥趙偉進入黑鴉組織,他也跟著成為了黑鴉組織的1級殺手,代號“影子”。
而他的哥哥趙偉,原江城市刑偵支隊支隊長,黑鴉組織1級成員,內鬼,第一卷末尾身份暴露後,在看守所裡被黑鴉組織滅口,警方最終定案為“畏罪自殺”。
這也是趙強心中最深的執念——他始終認為,是警方逼死了自己的哥哥,是陳明軒毀了他的一切。
陳明軒放下手裡的卷宗,終於開口了,聲音平靜,卻帶著穿透人心的力量:“趙強,你到現在都認為,你哥哥趙偉,是畏罪自殺,是被我們警方逼死的,對嗎?”
趙強猛地抬起頭,眼裡的恨意幾乎要溢位來,咬著牙說道:“難道不是嗎?如果不是你們緊追不放,我哥根本不會死!陳明軒,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
“如果不是我們緊追不放,死的人會更多。”陳明軒的語氣依舊平靜,他把一份檔案推到趙強面前,“你哥哥趙偉,是黑鴉組織的1級成員,利用刑偵支隊支隊長的身份,為黑鴉組織提供保護傘,洩露警方行動機密,手上沾了整整七條人命。這些,都是鐵證如山的事實,你不會不知道。”
“那又怎麼樣?他是我哥!”趙強的情緒變得激動起來,身體微微顫抖,“就算他做錯了,也輪不到你們來逼死他!”
“我們沒有逼死他。”陳明軒搖了搖頭,拿出了另一份檔案,放在趙強面前,“真正殺死你哥哥的,不是警方,是周正明,是黑鴉組織。”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炸在了趙強的耳邊。
他猛地愣住了,隨即瘋狂地搖頭:“你胡說!周教授是幫我的人!是他告訴我,是你逼死了我哥,是他給我機會,讓我為我哥報仇!你別想騙我!”
“我騙你?”陳明軒冷笑一聲,對著審訊室的單面鏡示意了一下。
很快,審訊室的投影幕布上,開始播放一段錄音,還有對應的監控畫面。
畫面裡,是看守所的監控錄影,時間是趙偉死亡的前一天晚上。監控裡,一個穿著獄警制服的男人,悄悄走進了趙偉的單人牢房,遞給了他一個信封,還有一瓶毒藥。
而那個男人,正是之前被抓獲的內鬼趙剛。
錄音裡,是趙剛和趙偉的對話。
“趙隊,教授說了,你己經暴露了,就算你不開口,警方也遲早會查到教授頭上。你只有一條路可以走,認下所有的罪,自盡了事。教授會保你的家人平安,給他們一大筆錢,讓他們後半輩子衣食無憂。”
“周正明這個混蛋!他利用我!現在想卸磨殺驢?我告訴你,不可能!我手裡有他的證據,大不了魚死網破!”
“趙隊,別不識抬舉。你就算把教授供出來,你也是死罪一條。你自盡,家人能平安;你敢亂說話,你的老婆孩子,明天就會給你陪葬。你自己選。”
錄音到這裡戛然而止。
而監控畫面的下一段,就是第二天早上,趙偉被發現在牢房裡“畏罪自殺”的場景。
整個審訊室裡一片死寂,只有趙強粗重的呼吸聲。他死死地盯著投影幕布上的畫面,眼睛瞪得通紅,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嘴裡反覆唸叨著:“不可能……這不可能……周教授不會騙我的……”
“不會騙你?”陳明軒拿出了第二份證據,是趙剛的審訊筆錄,還有趙剛和周正明的加密通話記錄,“趙剛己經全部交代了,是周正明親自下令,讓他逼死了你哥哥趙偉。因為趙偉知道的太多了,周正明怕他暴露自己的身份,只能殺人滅口。”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而你,趙強,從一開始就是周正明手裡的一枚棋子。他告訴你,是警方逼死了你哥哥,利用你的復仇心理,讓你為他賣命,追殺王昌明,去自來水廠投毒。你以為他真的會幫你報仇,真的會讓你安全出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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