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子防護看似無懈可擊，也有兩個弱點。第一，所有的系統，都需要人來維護，只要是人操作的，就一定會有漏洞。我們己經掌握了博遠生物中控室三名運維人員的身份資訊，他們每天下班都會離開園區，這就是我們的機會。第二，自毀程式的觸發，需要連線爆炸物的控制系統，只要我們能提前切斷這套系統的訊號傳輸，就能凍結自毀程式，讓他的殺招變成廢棋。”
陳明軒的聲音沉穩有力，每一句話都精準地戳中了防護體系的要害，剛才還凝重壓抑的會議室裡，瞬間燃起了希望的火苗。
他太懂刑偵博弈了。
再完美的防護體系，只要是人設計的，就一定會有破綻。周正明算到了警方會強攻，算到了警方會遠端滲透，卻算不到，他能從最細微的細節裡，找到撕開防線的口子。
“第三層，人員防護。”陳明軒的馬克筆再次落下，寫下了這五個字，“這是最隱蔽，也最危險的一層。老鬼的摸排結果顯示，博遠生物的保安隊伍，一共有47人，其中固定崗哨12人，巡邏隊20人，中控室5人，研發樓專屬安保10人。”
“我讓天理查了這47個人的背景資訊，結果不出所料，其中32人，都有前科，要麼是退伍特種兵，要麼是地下拳場的打手，都是黑鴉組織的外圍精銳，不是普通的保安。尤其是研發樓的10個專屬安保，全都是林峰親手訓練出來的死士，手裡都沾過血，戰鬥力極強，一旦交火，他們會不惜一切代價，阻止我們進入實驗室，甚至會啟動自毀程式，和我們同歸於盡。”
“除此之外，園區裡還有多少隱藏的黑鴉成員，我們不知道。陳默的核心研發團隊裡，有多少人是黑鴉組織的人，我們也不知道。這就是人員防護的可怕之處，你永遠不知道，你面對的普通員工，會不會突然掏出槍來，對著你扣動扳機。”
老鬼立刻點頭附和：“陳隊說得沒錯。我們蹲守的這三天，發現每天都有陌生車輛進入園區，停留一兩個小時就離開，車牌都是套牌，根本查不到來源。園區裡一定藏著我們沒摸清的武裝力量，人數絕對不止47個。”
“人員防護的破解方法，只有一個。”陳明軒的眼神掃過眾人，語氣無比嚴肅，“快。以最快的速度，突破物理和電子防護，在對方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控制住園區內的所有人員，掐斷他們啟動自毀程式、傳遞訊息的所有渠道。只要我們的速度夠快，他們的人員防護，就根本發揮不了作用。”
他放下馬克筆，轉身看向會議室裡的所有人，聲音擲地有聲：“現在，我宣佈三條鐵律。第一，關於博遠生物的所有調查內容、行動方案，屬於專案組最高機密，出了這個門，任何人不得向外洩露半個字，包括自己的家人、同事，哪怕是省廳的其他領導，沒有我的允許，也不得透露分毫。”
“第二，所有參與行動的人員，必須簽署終身保密協議，行動全程關閉個人通訊裝置，統一使用專案組的加密對講機，任何私自對外聯絡的行為，一律按洩密處理。”
“第三，行動全程，必須嚴格服從指揮，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開槍，不得擅自突破門禁，不得擅自進入未知區域，一旦觸發警報，後果不堪設想。”
三條鐵律，字字千鈞，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會議室裡的所有人，齊齊站起身，齊聲應道：“是！陳隊！”
他們都清楚，這一戰，不僅是為了掐斷“夢魘”藥物的源頭，更是為了撕開周正明的偽裝，把這個隱藏在光明裡三十年的幕後黑手，徹底拉到陽光下。
這一戰，只能贏，不能輸。
陳明軒點了點頭，抬手看了一眼手錶，時針己經指向了上午十一點。
“現在，所有人立刻行動。老鬼，你帶隊繼續外圍蹲守，二十西小時監控博遠生物的人員進出和崗哨換班情況，每半個小時向我彙報一次，務必摸清楚所有安保人員的行動規律，不能有任何遺漏。”
“天理，你帶技術科的人，立刻針對博遠生物的電子防護系統，制定破解方案，重點突破自毀程式的控制埠，必須在行動開始前，找到凍結自毀程式的方法，這是重中之重。”
“心如，你帶法醫和毒理團隊，立刻準備應急醫療裝置、毒物檢測裝置、防毒面具和中和藥劑，行動全程跟隊，一旦出現有毒氣體洩露、人員受傷的情況，必須第一時間處置。”
“張隊，你負責協調特警支隊，選拔二十名實戰經驗豐富、槍法精準的特警隊員，組成突擊小隊，今天下午完成戰前集訓，熟悉園區佈局，制定戰術突進方案。”
所有人齊聲領命，拿著資料，快步走出了會議室，各自投入到了緊張的準備工作中。
偌大的會議室裡，很快就只剩下了陳明軒和張建國兩個人。
張建國看著陳明軒，眼神里帶著一絲擔憂：“明軒，你真的想好了？這一戰太兇險了，周正明擺明瞭給我們挖了坑，萬一我們行動失敗，不僅拿不到證據，還會打草驚蛇，讓周正明有了防備，再想抓他，就難了。”
“張叔，我們沒有退路了。”陳明軒走到窗邊，看著窗外江城的車水馬龍，眼神無比堅定，“‘夢魘’藥物己經擴散到了三個城市，再晚一步，就會釀成無法挽回的災難。周正明以為他佈下的天羅地網，能攔住我們，可他忘了，再密的網，也有漏風的地方。”
他轉過身，看向張建國，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而且，他越是防備，就越說明他慌了。王昌明留下的隨身碟，己經戳中了他的命門。這一戰，我們不僅要拿下博遠生物，還要拿到他首接參與犯罪的鐵證，讓他三十年的佈局，徹底化為泡影。”
張建國看著陳明軒眼裡的堅定，心裡的擔憂漸漸散去，重重地點了點頭：“好！我張建國這條命，就陪你賭這一把！不管他周正明是什麼政法泰斗，什麼警界標杆，只要他犯了法，我們就一定把他拉下馬！”
而此時，省公安廳辦公大樓的頂層，顧問辦公室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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