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屬實。”陳默重重地點了點頭,“我有證據。周正明和他們的加密通話錄音,資金往來的流水,還有他們給周正明傳遞情報的記錄,我都有備份,存在一個加密的U盤裡,藏在我之前在江城大學的辦公室裡,書櫃的夾層裡。除了我,沒有人知道。這些證據,足夠釘死他們所有人。”
“好。”陳明軒立刻站起身,對著門外的民警厲聲下達指令,“立刻帶人,去江城大學陳默的辦公室,搜查加密隨身碟!另外,通知省紀委監委,立刻對李建國、周凱,還有名單上的所有人員,採取留置措施!進行全面審查!絕不能讓任何一個人跑掉!”
“是!”門外的民警,立刻應聲,快步跑了出去。
這些隱藏在政法系統裡的毒瘤,必須一次性徹底清除乾淨。否則,他們永遠都活在周正明的監視之下,永遠都抓不到他。
審訊繼續進行,陳默又交代了很多周正明和黑鴉組織的核心秘密,包括黑鴉組織的資金來源、洗錢渠道、在全國的各個據點、手上的命案等等,每一條資訊,都讓黑鴉組織的完整架構,一點點呈現在警方的面前。
晚上十點,審訊終於結束了。
厚厚的六本審訊筆錄,陳默在每一頁上,都簽上了自己的名字,按上了手印。同步錄音錄影,完整地記錄了整個審訊過程。這些,都將成為指控黑鴉組織和周正明的,最完整的鐵證。
兩名民警,押著陳默,準備離開審訊室。
走到門口的時候,陳默突然停下了腳步,轉過身,看著陳明軒,深深地鞠了一躬,聲音沙啞地說道:“陳警官,我知道,我犯下的錯,就算是死,也彌補不了。但是,我求求你,一定要抓住周正明,一定要阻止他。他己經瘋了,逃到金三角之後,他一定會和夜王合作,研發更可怕的藥物,發動更瘋狂的攻擊。只有你,能阻止他。”
“還有,關於1997年的孤兒院火災,還有你的身世,周正明跟我提過一次。”陳默的話,讓陳明軒的身體,猛地一僵。
1997年的孤兒院火災,他的身世。這是他心裡最深的秘密,也是周正明留在紙條上,引他去邊境的誘餌。
“他說了什麼?”陳明軒立刻追問,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他說,那場火災,根本不是意外,是他親手放的。”陳默的這番話如同晴天霹靂,讓陳明軒渾身一顫,瞳孔瞬間收縮,“他還說,你的親生父親,根本不是普通的警察,而是黑暗集團的創始人,陳天宇。”
陳天宇。
這個名字,像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陳明軒記憶深處的大門。他手裡那枚舊警徽的背面,就刻著這三個字。他追查了很多年,都沒能查到這個名字的任何資訊,沒想到,竟然是黑暗集團的創始人。
他的親生父親,竟然是境外黑暗集團的創始人?
這個訊息,像一塊巨石,狠狠砸在了他的心上,讓他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他還說了什麼?”陳明軒的聲音,都在顫抖,死死地盯著陳默,一字一句地問道。
“其他的,他就沒有多說了。”陳默搖了搖頭,“他只說,你和夜王,是親兄弟,都是陳天宇的兒子。1997年的那場火災,就是為了把你們兩個分開,讓他能一步步操控你們,完成他的報復計劃。”
親兄弟。
他和夜王,竟然是親兄弟?
陳明軒踉蹌著後退了一步,扶住了身邊的桌子,才勉強站穩。他從來沒有想到,自己追查了十幾年的身世,竟然是這樣的真相。他的親生父親,是跨國犯罪集團的創始人,而他的親兄弟,是現在黑暗集團的首領,臭名昭著的夜王。
而他,是一名警察。
這簡首是天大的諷刺。
陳默看著陳明軒失魂落魄的樣子,沒有再多說什麼,在民警的押解下,走出了審訊室。
審訊室裡,只剩下了陳明軒和張建國兩個人。
張建國看著陳明軒蒼白的臉,心裡充滿了擔憂,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他認識陳明軒十幾年,看著他從一個剛入警隊的年輕民警,一步步成長為刑偵支隊的支隊長,專案組的負責人。他從來沒有見過,這個永遠冷靜、永遠堅定的男人,露出過這樣失魂落魄的樣子。
過了很久,陳明軒才緩緩地抬起頭,眼底的迷茫和震驚,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堅定和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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