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機在萬米高空平穩飛行。
機艙裡一片寂靜，只有發動機的轟鳴聲在耳邊迴盪。隊員們都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為即將到來的戰鬥養精蓄銳。他們的臉上沒有絲毫恐懼，只有平靜和堅定。
陳明軒坐在靠窗的位置，手裡拿著一張泛黃的老照片。照片上，年輕的陳建國穿著警服，抱著年幼的他，笑得燦爛無比。陽光灑在他們的臉上，溫暖而明亮。
這是他唯一一張和父親的合影。這麼多年來，他一首把它帶在身邊。每當他遇到困難的時候，他都會拿出這張照片，看看父親的笑容，從中汲取力量。但現在，這張照片卻像一塊烙鐵，燙得他手心發疼。
他怎麼也無法把照片上那個溫柔慈祥的父親，和那個冷酷無情、雙手沾滿鮮血的冥王聯絡在一起。但事實就擺在眼前，由不得他不信。
“陳隊，喝杯咖啡吧。”艾琳娜走了過來，遞給陳明軒一杯熱氣騰騰的咖啡。她的臉上帶著一絲擔憂。
陳明軒接過咖啡，說了聲“謝謝”。他喝了一口咖啡，苦澀的味道在嘴裡蔓延開來，就像他此刻的心情。
“你還好嗎？”艾琳娜輕聲問道，在他旁邊的座位上坐了下來。
“我沒事。”陳明軒勉強笑了笑，“我只是在想，事情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我知道你很難過。”艾琳娜說道，“換做是誰，都無法接受這樣的事實。自己的父親竟然是全世界最危險的恐怖分子。但你要記住，你不是一個人在戰鬥。我們都在你身邊。無論發生什麼事，我們都會支援你。”
陳明軒點了點頭，心裡湧起一股暖流。他看著身邊的隊員們，看著他們堅定的眼神，心裡的不安漸漸消散了。是啊，他不是一個人。他有這麼多並肩作戰的戰友。無論面對多麼強大的敵人，他們都會和他站在一起。
“謝謝你，艾琳娜。”陳明軒說道。
“不用謝。”艾琳娜笑了笑，“我們是戰友，不是嗎？”
就在這時，機艙裡的廣播突然響了起來。但廣播裡傳來的，卻不是飛行員的聲音，而是一個冰冷而熟悉的聲音。
一個陳明軒一輩子都不會忘記的聲音。
“陳明軒，我的兒子。我們終於要見面了。”
陳明軒的身體猛地一顫，手裡的咖啡杯差點掉在地上。咖啡灑了出來，燙在了他的手上，但他卻絲毫沒有感覺到疼痛。
所有的隊員都醒了過來，臉上露出了震驚的表情。他們面面相覷，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陳建國！”陳明軒猛地站起身，對著廣播厲聲喝道，“你在哪裡？你想幹什麼？”
“我在阿爾卑斯山等你。”陳建國的聲音平靜地說道，透過廣播，清晰地傳到每個人的耳朵裡，“我知道你正在來的路上。我己經為你準備了一份大禮。一份你絕對想不到的大禮。”
“你別想耍什麼花招！”陳明軒說道，“天啟計劃是不會成功的。我一定會阻止你的。”
“阻止我？”陳建國輕笑一聲，笑聲裡帶著一絲嘲諷，“你憑什麼阻止我？憑你手裡的那幾杆槍嗎？還是憑你那些所謂的戰友？陳明軒，你太天真了。你根本不知道，我擁有多麼強大的力量。你也根本不知道，天啟計劃到底意味著什麼。”
“無論你有多麼強大的力量，我都不會讓你得逞的。”陳明軒堅定地說道，“你殺害了那麼多無辜的人，你必須為你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代價？”陳建國的聲音變得冰冷起來，“我付出的代價，比你想象的要多得多。我失去了我的家庭，失去了我的事業，失去了我的名譽。我像老鼠一樣，躲在陰暗的角落裡，躲了二十年。這些代價，誰來償還？”
“那是你自己選擇的路！”陳明軒說道，“你本來可以選擇用法律的武器來維護自己的權益。但你沒有。你選擇了報復，選擇了恐怖主義。這一切，都是你自己造成的。”
“法律？”陳建國哈哈大笑起來，笑聲裡充滿了悲涼和嘲諷，“如果法律有用，我就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了。陳明軒，你太年輕了。你根本不知道這個世界有多麼黑暗。你根本不知道，那些有權有勢的人，是如何踐踏法律，如何草菅人命的。”
“我知道。”陳明軒說道，“我當警察這麼多年，見過太多的黑暗。我見過貪官汙吏逍遙法外，見過黑心資本家草菅人命，見過無辜的人蒙冤入獄。但正是因為見過黑暗，我才更加堅信光明的存在。正是因為有罪惡，我才更加堅定地要維護正義。”
“光明？正義？”陳建國嗤笑一聲，“這些都是騙人的鬼話。這個世界上，只有力量才是真理。只有擁有足夠的力量，才能決定自己的命運，才能改變這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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