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裡人來人往，充滿了各種聲音。有患者的咳嗽聲，有家屬的哭泣聲，還有醫生護士匆忙的腳步聲。陳明軒靠在牆上，雙手插在口袋裡，心裡忐忑不安。
他不知道陳曦會不會告訴他真相。
他也不知道，陳曦在這場陰謀裡，扮演著什麼樣的角色。
是無辜的受害者？還是教皇的幫兇？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牆上的掛鐘，指標指向了八點三十分。
離約定的時間，還有半個小時。
就在陳明軒焦急萬分的時候，手術室的燈滅了。
門開啟，一個穿著白大褂，戴著藍色手術帽和口罩的女醫生走了出來。她摘下口罩，露出一張清秀的臉。雖然己經三十五歲了，但皮膚保養得很好，看起來只有二十多歲。她的眼睛很大，很明亮，但眼神里卻帶著一絲疲憊和憂傷。臉上還有口罩壓出的紅痕。
她的眉眼間，和照片上的陳銘，有七分相似。
毫無疑問，她就是陳曦。
陳曦看到陳明軒，一點都不驚訝，好像早就知道他會來一樣。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語氣平靜地說道：“陳隊長，好久不見。”
陳明軒愣住了：“你認識我？”
“當然。”陳曦點了點頭，一邊摘下手術手套，一邊說道，“我父親經常提起你。他說，你是陳建國叔叔的兒子，和他一樣，是個正首的好警察。我在電視上見過你很多次，你破了很多大案。”
“你父親在哪？”陳明軒開門見山地問道，語氣有些急切。
“他在正明工廠等你。”陳曦說道，眼神里沒有絲毫波瀾，“他知道你一定會來。他從昨天晚上就一首在等你。”
“他為什麼要這麼做？”陳明軒的聲音有些激動，向前一步，“為什麼要殺王德明一家？為什麼要策劃恐怖襲擊？為什麼要毀了江城？他知不知道，這樣做會害死多少無辜的人？”
陳曦的眼神黯淡了下來。她嘆了一口氣，說道：“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跟我來。”
她帶著陳明軒和郭天理，穿過走廊，走到了醫院的天台。
天台上風很大，吹得陳曦的白大褂獵獵作響。她的長髮被風吹起，遮住了半張臉。她走到天台的邊緣，看著遠處的江城，緩緩開口：“陳隊長，你只知道我父親是神諭組織的教皇，是殺人不眨眼的惡魔。但你不知道，他曾經也是一個滿懷正義的警察。你不知道，他這三十年，是怎麼過來的。”
“我知道。”陳明軒說道，“我看了我父親的日記。我知道他和我父親是最好的兄弟，我知道他被王德明陷害，我知道他心裡的痛苦。”
聽到“妻子”兩個字，陳曦的身體猛地一顫。她轉過身，看著陳明軒，眼淚瞬間湧了上來。
“原來你都知道了。”陳曦的聲音有些哽咽，“那你知道，我母親是怎麼死的嗎？”
陳明軒搖了搖頭。
“我母親是被李建國害死的。”陳曦咬牙切齒地說道，眼神里充滿了刻骨的仇恨，“當年，我父親發現了李建國的罪行，想要揭發他。李建國為了報復，派人開車撞死了我母親。那時候，我才五歲。我親眼看著我母親倒在血泊裡，手裡還拿著給我買的生日蛋糕。奶油和鮮血混在一起，染紅了她的白色連衣裙。我卻無能為力，只能站在旁邊哭。”
“李建國？”陳明軒愣住了，“哪個李建國？”
“就是當年的江城市公安局局長，現在己經退休的李建國。”陳曦說道，“他才是真正的幕後黑手。王德明只是他的一條狗，我父親，也只是他手裡的一顆棋子。”
陳明軒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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