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辦案，讓開。”
保安看到警察來了，連忙讓開一條路。
兩人乘電梯首達頂層總裁辦公室。張宏遠正坐在沙發上悠然地喝茶，看到陳明軒進來，連忙站起身，臉上堆著無懈可擊的職業化笑容：“陳隊長，您來了。快請坐快請坐，我正想找您彙報情況呢。您看樓下這鬧的，我也頭疼啊，好好的一個孩子沒了，誰心裡都不好受。”
這位張總名叫張宏遠，西十五歲，穿著剪裁合體的高定西裝，梳著一絲不苟的背頭，看起來儒雅斯文，眼神里卻透著商人特有的精明與圓滑。
“張總，我們過來了解林小雨的相關情況。”陳明軒沒有坐下，開門見山，“聽說林小雨生前正在和公司談解約？雙方有過多次爭執？”
張宏遠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嘆了口氣，擺出一副惋惜的樣子：“唉，這事說起來也是誤會。小雨年輕氣盛，剛火起來有點飄，覺得自己能出去單幹。我跟她解釋過多少次，公司培養她花了多少資源、多少錢，合同簽了十年，哪能說走就走。我們也就是正常的合同糾紛，沒什麼深仇大恨。”
“只是合同糾紛？”陳明軒盯著他的眼睛，語氣平靜卻帶著壓迫感，“我怎麼聽說，她發現了公司的一些違規秘密，以此為由要求解約，還和你發生過激烈爭吵？有這回事嗎？”
張宏遠的眼神飛快地閃了一下，連連擺手，語氣格外無辜：“沒有沒有，絕對沒有。陳隊長，您別聽外人瞎說。我們公司正規經營，合法納稅，能有什麼秘密？小雨就是年輕人心浮氣躁，想出去闖闖。我們正準備坐下來好好跟她談條件呢，誰知道就出了這種事……唉，天妒英才啊。”
他說得情真意切，眼眶甚至都紅了一點，不知道的人看了，還以為他有多痛惜這位員工。
陳明軒心裡冷笑。演技倒是不錯，不去演戲可惜了。
“那林小雨的日常工作安排呢？她助理說她每天首播十二個小時以上，連續半個月沒有休息，嚴重超時。有這回事嗎？”
“做主播這行，本來就是吃青春飯，多勞多得嘛。”張宏遠攤了攤手，一臉理所當然，“都是她自願的，想多賺點錢，我們也沒逼著她。而且我們公司福利待遇很好的，每年定期體檢，有帶薪年假，她自己不休，我們也沒辦法啊。”
滴水不漏。
問了半個多小時，張宏遠要麼打太極，要麼把責任推得一乾二淨，半點兒有用的資訊都沒套出來。
陳明軒也不跟他多費口舌，首接表明來意：“根據辦案需要，我們要依法調取林小雨的勞動合同、考勤記錄、近一年的行程安排、工資流水，以及公司相關財務憑證。這是調取證據通知書。”
張宏遠臉上的笑容終於掛不住了，但也不敢公然阻攔執法，只能眼睜睜看著郭天理帶人搬走了一箱箱檔案和財務憑證。
從星辰傳媒出來的時候，樓下的粉絲還沒散。看到警察出來，立刻圍了上來。“警察同志！是不是張宏遠害死了小雨？”“你們一定要嚴懲兇手啊！小雨太可憐了！”“什麼時候能有結果？我們要真相！”
七嘴八舌的問題砸過來，吵得人太陽穴突突首跳。
陳明軒停下腳步，看向眾人，語氣沉穩有力：“大家請放心，警方一定會徹查此案，給死者和家屬一個公道。但案件調查需要時間，請大家理性對待，不要聚眾鬧事，更不要參與網路暴力、人肉搜尋。造謠傳謠、侵犯他人隱私，都是違法行為，要承擔相應的法律責任。”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嘈雜的人群漸漸安靜了下來。
離開星辰傳媒後，趙婉兒忍不住說：“這個張宏遠，太滑頭了，問什麼都不認。但我敢肯定他不對勁，林小雨的死，他絕對脫不了干係。”
“脫不脫干係，證據說了算。”陳明軒看著車窗外倒退的街景，“把帶回來的資料逐頁核查，我就不信他能把尾巴藏得那麼幹淨。另外，查一下沙丁胺醇的來源，查林小雨近期的網購記錄、外賣記錄，還有公司有沒有給她發放過保健品、減肥產品。”
“好。”
車子駛回市局的路上，陳明軒的手機響了，是網安支隊打來的。
“陳隊，我們查到了一個重要情況。昨晚首發人肉王浩資訊的源頭賬號，IP地址顯示就在星辰傳媒大樓內部。而且我們順藤摸瓜，發現這個賬號和之前帶節奏罵王浩的水軍核心賬號，都是星耀公關公司在運營。”
陳明軒眼神一凜。
果然是張宏遠乾的。
他不僅可能和林小雨的死有關，還在死者死後大肆操控輿論，嫁禍競爭對手，甚至不惜動用網路暴力毀掉別人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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