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備審訊室。”陳明軒下令，“按重大案件標準，全程同步錄音錄影，兩套裝置備份。趙凱一到，立刻突審。程式不能有任何問題。”
“明白！”
等待的時間裡，眾人都沒閒著。郭天理繼續深挖電子資料，恢復被刪除的聊天記錄；趙婉兒整理人物心理側寫，制定審訊攻堅方案；王心如完善屍檢報告，補充病理說明。所有人都在為晚上的突審做準備。
陳明軒站在白板前，拿著馬克筆，一遍遍地梳理證據鏈。從動機到手段，從實施到事後掩蓋，每一個環節都有對應的證據支撐。看似完美無缺，可他心裡那點違和感，始終揮之不去。
那條境外IP的特效彈幕，始終像一根細刺，紮在他的邏輯鏈裡。
“陳隊，你在想什麼？”趙婉兒端著一杯熱咖啡走過來，順著他的目光看向白板，“是不是覺得還有哪裡不對？”
“太順了。”陳明軒輕聲說，“從案發到現在，線索出來得太順了。藥物、指紋、水軍、動機，一環扣一環，全都指向張宏遠和趙凱。就像……有人故意把證據擺在我們面前，引導我們往這個方向查一樣。”
趙婉兒愣了一下：“不會吧？哪有人故意把自己送進去的。張宏遠總不能自導自演吧？”
“張宏遠當然不會。”陳明軒搖頭，“但如果，有人想借我們的手，除掉張宏遠呢？”
趙婉兒瞳孔微縮。
借刀殺人？
這可不是小事。如果真的有第三方，那對方不僅知道林小雨和張宏遠的全部矛盾，還知道林小雨的身體狀況，甚至能精準把控她死亡的時間，在最關鍵的時刻補上最後一刀，把所有罪責都推到張宏遠身上。
這種對手，比張宏遠可怕得多。
“可是……”趙婉兒皺著眉，“對方圖什麼呢？張宏遠倒了，對他有什麼好處？”
“不知道。”陳明軒放下馬克筆，“也許是商業對手，也許是仇家，也許……和三年前的陳朵朵有關。現在都是猜測，等審完趙凱，應該就能有答案了。”
傍晚六點多，警車呼嘯著駛進市局大院，警燈閃爍。
趙凱被兩名民警押著從車上下來，低著頭，頭髮亂糟糟的，臉上帶著倉皇和疲憊。他穿著普通的T恤牛仔褲，完全沒有平時在公司裡運營總監的囂張氣焰，整個人像霜打的茄子。
審訊室裡，白熾燈亮得刺眼。
趙凱坐在審訊椅上，雙手放在桌面上，眼神躲閃，不敢看對面的陳明軒和李文強。
“趙凱，知道為什麼抓你嗎？”陳明軒開口，語氣平靜卻帶著無形的壓迫感。
趙凱嚥了口唾沫，聲音發緊，還在負隅頑抗：“不、不知道。警察同志，我犯什麼事了？我就是回老家處理點家事，你們抓我幹什麼？”
還在裝。
李文強冷哼一聲，拍了拍桌上的檢驗報告：“裝什麼糊塗？林小雨的事，你心裡沒數？”
“林小雨？她不是意外猝死嗎？跟我有什麼關係？”趙凱抬起頭，一臉無辜，“我就是個運營總監，管管主播日常工作。她死了我也很痛心，但真的跟我沒關係啊。”
“沒關係？”陳明軒拿起指紋比對報告和毒物檢測報告，往前推了推，“林小雨現場水杯上的指紋，是你的吧？她吃的那款違規減肥丸，是你送的吧？案發當天下午，你單獨進過她的休息室，我們有監控錄影。這些，你怎麼解釋？”
趙凱的臉色瞬間白了幾分，但還是咬著牙硬撐：“水杯是我碰過，那天我進去跟她對PK流程，順手拿了一下，這很正常啊。減肥藥是公司福利，品牌方贊助的，我只是負責分發，誰知道里面有違禁成分？我又不是學醫的，我哪懂啊。”
推卸得一乾二淨。把所有事都推到“不知情”“奉命行事”上，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
“是嗎？”陳明軒看著他，眼神銳利如刀，“那你跑什麼？好好的為什麼突然失聯，躲到廢棄倉庫去？心裡沒鬼，你用得著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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