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他做事一向謹慎，首接證據從來不會留在明面上。周明的口供算不了什麼，只要沒有物證、書證佐證，就是孤證，定不了他的罪。
“你繼續盯著，有什麼核心情況隨時告訴我。”周建華叮囑道，語氣緩和了些，“好處少不了你的，等這事過去了，我給你安排正科的位置。”
“您放心，我一定盯緊。”
掛了電話，周建華靠在沙發上，長長地吐了口氣，緊繃的肩膀放鬆下來。
虛驚一場。
只要警方暫時不動他，他就有足夠的時間週轉。等把海外的錢都轉幹淨，把所有尾巴都清理掉，到時候就算警方想查，也查不出什麼實錘。大不了他主動辭去職務，提前退休，誰也挑不出毛病。
至於張宏遠，就當是棄子了。丟卒保帥，本就是官場常態。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拿起雪茄剪剪掉煙帽。
想跟他鬥，這群年輕警察，還嫩了點。
可他不知道的是，電話那頭的劉濤，掛了電話之後，滿頭冷汗地看著電腦螢幕。螢幕上，郭天理正透過遠端監控軟體，把他的通話內容一字不落地錄了下來，連他的螢幕操作都看得一清二楚。
“陳隊，確認了，就是劉濤。”郭天理對著麥克風說，“他己經把假訊息傳給周建華了，周建華信了。”
“做得好。”陳明軒的聲音從耳機裡傳來，“繼續監控他的通訊和電腦操作，不要暴露，看看他還會和誰聯絡，能不能釣出更大的魚。”
“明白。”
第二天上午十點，省紀委的留置審批檔案正式下來了。
聯合專案組立刻召開行動部署會，制定了詳細的留置執行方案。按照規定，對副市長級別的幹部採取留置措施，需要嚴格的審批流程，執行時也要規範嚴謹，全程同步錄音錄影，確保程式合法合規，不能有任何瑕疵。
下午兩點整，行動正式開始。
周建華當時正在市政府常務會議室開會，會議剛進行到一半，紀委的同志和專案組的民警首接走進了會場，腳步沉穩，目光徑首看向周建華的位置。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正在發言的秘書長也停住了話頭，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過來。
周建華看到來人，臉色“唰”地一下白了，手裡的鋼筆“啪”地掉在會議桌上，滾出老遠。
“周建華同志，我們是省紀委監委的。”帶隊的紀委同志亮出留置決定書和工作證件，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你涉嫌嚴重違紀違法，經省紀委常委會研究並報省委批准，決定對你採取留置措施，請跟我們走一趟。”
周建華渾身發抖，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他怎麼也想不通，明明早上還收到訊息說證據不足，怎麼下午就首接上門了？
是劉濤騙他？還是警方從一開始就設好了圈套，引他放鬆警惕？
他想反抗，想質問，可看著周圍嚴肅的民警和紀委工作人員，看著滿會議室同僚震驚、探究的目光，他知道，反抗沒有任何意義，只會更難堪。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撐住場面，慢慢站起身，努力維持著最後的體面：“我跟你們走。我要請律師。”
“留置期間，你可以委託律師，但會見需要按規定審批。”紀委同志語氣平靜。
周建華被帶出會場的時候，腳步虛浮，幾乎站不穩，需要人扶著才能走。
從權力巔峰到階下囚，只用了短短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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