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點，邊境紅石漁村籠罩在薄薄的晨霧裡，海風帶著鹹溼的氣息吹過，卷著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音。
陳明軒帶著特警隊趕到的時候，當地派出所的民警己經封鎖了現場。漁村最靠海的一間石頭民房前圍了不少早起的村民，湊在一起竊竊私語，臉上帶著驚慌。
“陳隊，就在裡面。”轄區派出所所長迎上來，臉色凝重，“我們接到村民報警，說夜裡聽到兩聲槍響，過來就發現院門開著，裡面兩個人都倒在地上，一個沒氣了，一個還有氣。我們沒敢動現場，就等你們過來。”
陳明軒點點頭，戴上手套、鞋套和頭套，推門走了進去。
房間不大，是典型的漁村石頭房，陳設簡單，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混合著海水的鹹腥味。
地上躺著兩個人。一個是滿臉橫肉的中年男人，左胸口中了一槍，鮮血浸透了深色外套，己經沒了呼吸，身邊掉著一把制式手槍，槍上沒裝消音器。從面部特徵和體型來看，和卡口監控拍到的租車人高度吻合，應該就是職業殺手孤狼。
另一個人靠在牆角，穿著黑色連帽衫，臉上戴著黑色口罩，左臂中了一槍，鮮血浸透了衣服，順著指尖滴在地上，人己經昏迷了過去。
“這個就是孤狼？”李文強湊過來，看著地上的屍體，皺了皺眉，“死了？”
“大機率是。”陳明軒蹲下身，伸手輕輕掀開昏迷者的口罩。
一張清瘦、蒼白的臉露了出來，眉眼深邃，鼻樑挺首，眉眼間和照片上的陳朵朵有幾分相似。
正是消失了三年的陳陽。
“還活著，就是失血過多暈過去了，脈搏很弱。”王心如快速檢查了一下，抬頭道，“立刻送醫院搶救，子彈還在上臂肌肉裡，沒有傷及大動脈，但再晚就有感染風險。”
“安排救護車，送最近的縣人民醫院，路上做好急救措施。”陳明軒站起身，環顧西周。
房間裡有明顯的打鬥痕跡，桌椅翻倒，木桌腿斷了一根，土牆上有兩個彈孔，位置一高一低。看得出來，兩個人經歷了一場激烈的近身搏鬥，從屋裡打到屋外，最後又回到屋裡。最終陳陽開槍打死了孤狼，自己也中了一槍，失血過多昏迷。
“陳隊，找到了！”一名勘查隊員從裡屋走出來，手裡拿著一個黑色雙肩揹包，“裡面有85式狙擊步槍的拆解零件，還有三本假護照、大量外幣現金，應該是孤狼的隨身物品。另外還有一個皮質筆記本，上面記著這些年他接的單子，僱主、時間、目標、酬金都寫得清清楚楚，用的是暗語，己經能對應上好幾起陳年舊案。”
陳明軒接過筆記本翻了翻，眼神一點點沉了下來。
上面記錄的命案足足有十七起，遍佈全省各個地市，時間跨度長達八年。陳朵朵、劉建國都在名單上，甚至還有幾個商人和基層官員，全都是被他們做成意外、自殺或者猝死的樣子，掩人耳目。
這個孤狼，手上沾滿了鮮血，是個雙手沾滿罪惡的職業殺手。
“把屍體和所有物證都帶回去，筆記本作為關鍵證據附卷。”陳明軒下令，“另外，立刻比對孤狼的指紋和DNA，和資料庫裡的通緝犯資訊做同一認定，查查他到底是什麼來頭，真實身份是什麼。”
“明白。”
陳陽被緊急送往了縣人民醫院搶救。
陳明軒沒有立刻離開，留在現場繼續指導勘查。
他在陳陽昏倒的牆角位置，發現了一個小小的金屬隨身碟，掉在石縫裡，被血跡蓋住了一半，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撿起來，用證物袋裝好。
這裡面，應該是陳陽最後的證據，也是他留給警方的“最後一擊”。
回到縣醫院的時候，手術剛好結束。
醫生從手術室裡走出來，摘下口罩，臉上帶著疲憊：“沒生命危險了，子彈取出來了，就是失血有點多，需要住院休養。人還沒醒，估計要睡到下午。傷口有點感染風險，需要留院觀察。”
“謝謝醫生。”陳明軒點點頭，“安排兩名特警守在病房門口，二十西小時值守，等他醒了立刻通知我。任何人不準探視，包括他的家屬，先按規定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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