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人就像融入了城市的陰影裡，看不見，摸不著。中間有好幾次群眾舉報，說看到了可疑人員，專案組趕過去都撲了空。陸遠還故意留下假線索，在出租屋放了帶血的衣物、在快遞櫃放了作案工具，故意引導警方浪費警力。
淨化名單上的其他目標，都被警方24小時保護了起來，暫時沒有再出現傷亡。可越是平靜，陳明軒越覺得不對勁。陸遠不是會善罷甘休的人。他越是安靜，越說明在憋大招。
第西天下午，郭天理拿著一份報告衝進了辦公室，眼睛亮得嚇人。
“陳隊！查到了！我們順著陸遠的社會關係和名下空殼公司查，查到他三年前在城郊拍過一塊地，是個廢棄的精神病院，產權掛在一個空殼公司名下，一首閒置著。”郭天理語速飛快，“那個地方很偏，周圍幾公里都沒人，特別適合藏人。而且，當年神諭組織的一個秘密據點，就在那附近兩公里的地方！我們查了周邊的民用監控，最近半個月，有一輛無牌面包車經常半夜往那邊去，凌晨才走，非常可疑！”
陳明軒猛地站起身，眼神銳利：“位置發我，立刻集結特警隊，申請武器裝備，出發！”
“是！”
下午西點，十幾輛警車悄無聲息地包圍了城郊的廢棄精神病院。這地方荒廢了十幾年，圍牆破敗，院子裡長滿了一人多高的荒草，主樓的窗戶破破爛爛的，玻璃碎了大半，看起來陰森森的，像座鬼樓。
“狙擊手佔領西側制高點，突擊組分兩隊，從正門和側門同時突入，動作要快，儘量不要發出聲音。”陳明軒拿著對講機，聲音沉穩，“注意安全，對方可能有武器，也可能設定了機關。一切行動聽指揮，沒有命令不許開槍。”
“收到！”
“行動！”
一聲令下，隊員們迅速行動。正門的隊員用破門錘砸開鐵門，側門的隊員翻牆進入，配合默契，幾秒之內就衝進了院子。主樓裡空蕩蕩的，到處是灰塵和廢棄的醫療裝置，陽光透過破窗戶照進來，灰塵在光束裡飛舞。
“一樓安全！”“二樓安全！”“三樓沒人！”
一聲聲彙報傳回來，都沒有發現。
陳明軒皺起眉。難道情報錯了？還是又撲空了？
“陳隊，地下室！地下室有動靜！”對講機裡傳來突擊隊員的聲音，“門是鎖著的，裡面有聲音！”
陳明軒立刻帶人往地下室走。走廊盡頭的地下室鐵門緊閉，上面有個小小的觀察窗，裡面一片漆黑。隊員一腳踹開鐵門，一股黴味混合著消毒水的味道撲面而來，讓人作嘔。
開啟戰術燈，光柱掃過，眾人都愣住了。
地下室很大，被改造成了一個巨大的空間，牆上畫滿了詭異的三蛇圓環符號，密密麻麻，看得人頭皮發麻。正中間擺著一個類似祭壇的石頭臺子，上面鋪著黑布，旁邊放著音響、藥瓶和耳機，明顯是用來洗腦的地方。
臺子旁邊的椅子上，綁著三個人，兩男一女，正是之前失蹤的三個年輕人。三個人都處於半昏迷狀態，眼神呆滯，嘴裡唸唸有詞，像是被深度催眠了一樣。
可鄭鴻不在。
“先救人！叫醫護人員過來！”陳明軒下令。
隊員們立刻上前，解開繩索，檢查身體狀況。三個人生命體徵平穩，就是精神狀態極差，對外界刺激反應遲鈍，需要長期心理干預。
就在這時，角落裡的一個顯示屏突然亮了。螢幕上，出現了陸遠的身影。他戴著黑色口罩，只露出一雙眼睛，眼神和陸峰像極了，正對著鏡頭，像是早就知道警方會來。
“陳隊長，你果然找到這裡了。”他的聲音經過變聲，卻依舊帶著笑意，“這三個禮物，送給你。他們只是被洗腦了，休養一段時間就能恢復。”
“陸遠，你跑不掉的。”陳明軒冷冷地看著螢幕，“出來自首，還能爭取寬大處理。看在你哥的面子上，你回頭還來得及。”
“自首？”陸遠笑了，笑聲裡帶著嘲諷，“陳隊長，你還是這麼天真。你以為，這就結束了？我告訴過你，深淵之下，還有深淵。”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幾分冰冷：“你以為‘深淵’只有江城一個據點？你以為我就是最大的？陳隊長，你看到的，不過是冰山一角而己。神諭從來沒有消失，它只是換了一種方式活著。種子早就撒下去了，現在只是剛發芽。”
陳明軒眼神一沉。果然，背後還有更大的網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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