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是知微庵的庵主，一位是顧氏的家主。”
管家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庵主說，是來還一段緣分。顧家主說，是來賀新婚的。”
沈青涯怔了一下，下意識摸了摸腕上那串菩提珠。
那日在知微庵，那位師太說她“執念太深”，臨了卻還是把戴了三十年的念珠送給了她。
“請進來吧。讓到偏廳。”
國師還站在迴廊下。
沈青涯經過他身邊時，低聲說了句：“國師大人若是不嫌吵，也一道坐坐？”國師沒推辭，只微微頷首。
偏廳裡，茶已經備好了。
沈青涯進去時，庵主和顧傾城已經落了座。庵主還是那身灰白僧衣，面容安詳。
顧傾城換了一身竹青長衫，頭髮束得齊整，眼下卻有一圈淡淡的青黑，像沒睡好。
沈青涯朝二人行了一禮。她今日敷著薄紗，眼前只有一層灰濛濛的光。她側過身，朝身旁微微抬了抬手。
“這位，是我夫郎，沈茉莉。”
庵主合十，朝那個方向微微頷首。顧傾城抬起頭，第一次看見了沈茉莉。
他終於見到了傳聞中的沈茉莉。可該怎麼說呢，有些失望。
一個清瘦的少年，十八九歲的模樣，穿著一身灰撲撲的舊衫。
面容蒼白，眉眼卻乾淨。他坐在沈青涯身旁那把椅子上，安安靜靜的。
顧傾城原以為會看見一個如何風流的人物。至少該是個美人，才配得上沈青涯那十年的念念不忘。
可眼前這人，不過清清秀秀，放在人堆裡並不扎眼。
唯獨一雙眼睛亮得很。像山澗裡的水，又靜又深。
顧傾城怔了一瞬，才站起身，朝那個方向欠了欠身：“沈夫郎。”
沈茉莉微微點頭，聲音溫溫的：“您好。”
沈青涯又轉向二人，對沈茉莉道：“這位是知微庵的庵主，我那串菩提珠就是庵主送的。
這位是顧氏家主顧傾城，大周首富顧家的主君。顧家做藥材生意起家，如今綢緞、茶馬、鹽鐵都有涉足。”
沈茉莉看著顧傾城，安靜了一小會兒，然後輕聲開口。
“顧家主，久仰。”
顧傾城抬了抬眉。他對這樣的客套話太熟了。可這一聲“久仰”，不太一樣。
“我從前在紅山村，也聽過顧家的名號。”
沈茉莉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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