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傷人，卻比“我怕你累”更接近真實。
“以前也有人在上那個班。”她輕聲說。
周衡沒有立刻反駁。他鬆開她手腕，在水槽前站了很久。
他洗完最後一個碗，沒急著去看電視，站在灶前問她：“你以前在超市，也是這麼被催？”
她起初以為他在問最近的客戶，反應過來，倒有點不知該從哪裡講。那段日子己經很久沒人問起，連女兒都只知道媽媽以前收過錢。
“盤點差幾件就不能走，客人把標籤看錯也得先解釋。”她說，“我還做過一次臨時領班，三天，病假的組長回來就結束了。”
周衡看著她：“你做過？我怎麼不記得。”
“跟你說過。那天你騎車來接我，下雨，我還把盤點表塞你衣服裡怕淋溼。”
他想起來的卻是車鏈子掉了。那晚他蹲在路邊修，她撐傘，雨一首往兩個人鞋裡鑽。後來去吃熱湯麵，她說了很多超市的事，他困得聽不進去，只記得她挑出了自己碗裡的香菜。
“你後來辭工，我以為你是真的不喜歡。”
唐明舒把洗淨的布展開，掛到橫杆上。
“有一部分是不喜歡。站一天腿疼，跟客戶解釋也煩。但不喜歡那些，不等於不喜歡有自己的工作。”
當年兩個人算過託管和排班，周衡的固定收入高，她的班又晚。暫時由她回來照顧孩子，確實像一個能讓日子繼續往前的辦法。她也點過頭，不是被某個人鎖在家裡。
最初說的是等孩子大一點再回去。後來孩子真的大了，那句話卻沒有自動回到桌面上。每一年都有更眼前的事，他們也都習慣先把眼前安排完。
“你可以早點說。”周衡低聲道。
她笑了一下，沒用這句話再開一次爭吵。
“有幾回說了。也有幾回，我自己聽見要重新排多少事，就沒說到底。”
他把手上的水擦乾，拉開冰箱拿牛奶，問她明早要不要熱一杯。她點頭，看著他把兩隻杯子都拿出來，忽然有點想哭。
她想要的確實包括這樣的溫柔。可她也想重新拿起那張淋不得雨的表，而不是這輩子只記得自己替誰撐過傘。
那晚兩個人睡得很近。他替她拉被子，手搭在她腰上，她沒有躲。她並不是從一個壞人的家裡逃出來的人，曾有很多年，她真心願意跟他一起過完。
第二天早晨，周衡把她那份面煮好，自己趕著出門。唐明舒吃完，把鍋洗了，沒有覺得這一下就抵消了什麼，也沒有因為要守邊界，連一口鍋都不肯碰。
臨走，她發現那張新桌面上多了工具盒。
昨晚她替他找回的螺絲，就在裡面。
她盯著它看了一會兒，把盒子送回玄關，發訊息說：“這個別放我的桌子上。”
周衡很快回復：“順手擱一下，至於專門發條訊息？”
她看著螢幕，昨夜那些難得的靠近像被一層薄灰蓋住。
她不懷疑他的歉意是真的，也慢慢明白，歉意和習慣不是同一樣東西。
下午他又補來一句：“行，我回去拿。上午忙，口氣不好。”
。好個一了回
。變改的際實有會不會面後好句這看，等一等意願仍時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