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少夫人南城那兩年的補錄,我找到經手的中介了,一個做背景包裝的工作室,兩年前就登出了,法人跑去了泰國。”
“她那兩年真實在哪?”
“查不到,出入境記錄乾乾淨淨,一次都沒出過江城。”
“一個人在江城待兩年,連一張監控都沒留下?”
“留下了,留下的全是假的。”秦宥撓了撓頭,“老闆,我跟了青燈七年,頭一回見反偵察做到這個份上的,連買菜都挑沒有攝像頭的小攤。”
霍循把材料翻了兩頁,放下,沒看了。
“她這幾天在查我。”
秦宥一愣:“您怎麼知道?”
“她問張姨,我十九歲那年從倫敦回來,坐的是哪一班飛機。”
“張姨怎麼答的?”
“張姨說不知道,她本來也不知道。”
秦宥看著桌上那摞紙,又想象了一下主臥裡大概也摞著這麼一摞,嚥了口唾沫:“老闆,你們倆這是兩口子過日子,還是兩家偵探社開在一個屋裡?”
霍循沒理他,拉開抽屜。
凌晨兩點,秦宥下樓找水,路過書房,門沒關嚴,檯燈還亮著。
他探頭進去,老闆沒在看電腦,桌上鋪著一張泛黃的舊報紙,摺痕發脆,西個角用鎮紙壓住了。
報紙的頭版,標題是霍氏圍剿案終局,霍家慘勝。
配圖是霍氏大樓門口,記者擠成一片,閃光燈把臺階照得發白,霍循站在最前面,十九歲,一身黑,臉比現在瘦。
秦宥看了半天,沒看出什麼。
“老闆,這報紙您不是早就看過了嗎?”
“看過。”
“那您大半夜對著它……”
霍循沒答話,拿起紅筆,筆尖落在配圖的右下角。
那是人群最外沿,一個模糊的背影,年輕女人,撐著一把黑傘,半張臉都藏在傘沿底下,只露出一截手腕,搭在傘柄上,腕子上有一道淺淺的印子,被閃光燈照得發白。
紅筆繞著那個背影,圈了一圈。
秦宥把腦袋伸過去,眯著眼睛看了很久,嗓子一下子緊了:“老闆,這手腕……”
“她每天在我對面,摸的就是這個位置。”
“這不可能吧,那年少夫人才多大?”
“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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