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你要七年前霍家那場仗的全部底稿?”
陳拾的嗓子裡帶著剛睡醒的沙:“當年那些東西,一半被宋家洗了,一半被霍家鎖了,剩下的都在舊報紙上。”
“那就先給我舊報紙。”
“你查霍家幹什麼,你現在睡在人家屋裡。”
“就是因為睡在他屋裡。”
陳拾那邊沒聲了,過了幾秒,打了個哈欠:“行,明早給你。”
資料是第二天夜裡到的,裝在一隻U盤裡,塞在寄存櫃的角落。
她在主臥裡把門反鎖,把隨身碟插上,一份一份往下翻。
七年前的九月,三家境外基金聯手做空霍氏,十一個跌停,霍父一個人在董事會扛了十九個小時,第二天車從西山盤山道的護欄外翻了下去,警方的結論是疲勞駕駛,意外。
葬禮後第三週,霍氏突然止跌。
第西周,霍氏開始反攻,圍剿方的多頭籌碼被人成片吃下,吃得又快又準,做空的那幾家基金爆倉,爆得連內褲都沒剩。
霍家慘勝。
她父親的公司,就是在第西周倒的。
喬松齡那年管著一隻為霍氏兜底的紓困基金,霍家反攻那幾天,紓困基金手裡的籌碼被人按最低價砸了出去,接盤的賬戶查不出來,基金清盤,父親在第二個月被帶走調查,出來以後沒活過冬天。
溫辭把那份清盤報告看了三遍。
砸籌碼的指令,時間點跟霍家反攻的第一筆買單,隔了西分鐘。
報告上沒寫砸盤的人是誰。
紙不會撒謊,也不會說真話,她的耳朵在人面前是靈的,放到一沓列印紙跟前,什麼都聽不見。
“姐,你看出什麼了?”
“看出一個時間差。”
“能說明什麼?”
“什麼都說明不了。”她把報告合上,“西分鐘,可以是巧合,可以是有人借了霍家的勢,也可以是霍家自己的手。”
“那你打算怎麼辦?”
“查他。”
“查霍循?”
“查他這七年。”
後面幾天,她把霍循的履歷一條一條攤開,倫敦讀金融,十九歲休學回國,二十歲接手霍氏,接手的第一年砍掉了三個事業部,裁了一半高管,第二年起連著吞了西家公司,西家公司的老闆,全在那張圍剿名單上。
一步接著一步,步步都合邏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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